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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键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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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浪尖弄潮(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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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汲本能地反驳道:“为何不可?你又不丑……”

崔弃点点头:“嗯,仅仅不丑而已……”

李汲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粉饰:“我是说,你的天姿其实不错,可惜不知道打扮……”突然间脑海中冒出崔弃白粉涂面,额贴花黄,颊抹双红,嘴唇上还上下两点的扮相,不由得暗自打了一个冷战。

实话说,对于这年月女性惯常的妆容,他到现在也不是很能接受,遑论欣赏?平常在家中便时常嘱咐青鸾:你不出门,不必要艳抹浓妆,稍稍扑些粉,点些胭脂就足够了——若肯素面朝天最好。

谁想崔弃的感觉竟然如此敏锐:“想到什么了?我若妆扮起来,会不会很吓人?”

李汲忙道:“怎可能!我是在想,当代哪一种妆容,最为适合你……不期然脑海中浮现出庞掌饎的尊容,是以颤栗。”

崔弃听他提到庞掌饎,也不自禁地一低头,轻轻笑出声来。

李汲见她嫣然一笑,面部肌肉舒展开来,小巧的鼻子微微一皱,颊生两个酒靥,倒不禁眼前一亮。忙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什么正是如此?”

“你得要笑,整天板张脸,还如同洛阳掖庭中装傻扮痴之时,那自然是不行的,但笑起来,便有十分相貌……”心里话说,我多少有点儿昧良心,满分肯定是到不了的——“为何不肯多笑笑呢?”

崔弃闻言,反倒瞬间收敛起笑容来,冷冷地回复道:“这一路上,你便只有些疯话可说么?”

李汲被迫痰咳一声,遮掩尴尬,随即脑海中思绪乱转,终于被他想起来一个话题:“我可曾对你说起过,你师祖之事么?”

崔弃诧异地问道:“什么师祖?”

李汲笑笑:“想是未曾说过。其实啊,焦静真如今的名字,唤作谢自然……”

于是便将护送李泌前往衡山——当然,他没提具体地名——得遇谢自然,并险遭精精儿刺杀之事,大致向崔弃描述了一番。

崔弃听的时候似乎挺认真,但李汲说完后,她却轻轻摇头:“我未曾正式拜师,因此那谢自然……或者焦静真,不算我什么师祖,她今如何,不关我事。”

李汲问道:“你师父……教授你腾跃之术和飞剑的那位,今在何处?”

崔弃随口答道:“死了。”

斜瞥一眼,见李汲接不住话头,便又缓缓地解释说:“他本盗贼出身,又牵扯到周挚,则待将毕生技艺传授于我之后,家主便送他往归西天极乐去了。”

李汲暗自一凛,心说崔光远你丫真狠——“难道他便不暗藏两手绝活儿,不肯教尽,以求活命么?”

崔弃冷冷地一撇嘴:“谁知道呢?反正家主不在意。”

“那你在意么?即便没有师徒之名,终有师徒之份。”

“我为何要在意?”崔弃一挑眉毛,“若不是他相中了我,我便安心在崔府为婢,何必要受此奔波之苦?你当我很乐意与你同行么?”

李汲心说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这不是把话给谈死了吗?朝远处望望,宿头还远,被迫再别找话题:“你可识得西市的胡商康谦么?可知他背后靠山是谁?”

崔弃板着脸道:“既然相赠金珠头面,你都收下了,又何必在意他背后是谁。”

李汲心说果然,崔光远肯定还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呢,说不定他即将外放荆襄,特意把崔弃派来随我东行,也是要继续监视我的意思……便回答道:“受人恩惠,必当答报,怎可不知道究竟是何人的授意哪?你若知晓,还望实言相告。”

“你猜?”

“这个……委实猜不出来。”

崔弃嘴角一撇:“家主还说李长卫玲珑心窍,料事甚准呢。”顿了一顿,提示道:“康老胡要找靠山,自须是执掌度支权柄之人,那些部吏、谏官,谁会来搭理他?但不是第五相公(第五琦),则你猜是谁?”

商贾要寻靠山,那最好得要他的财产、运营之术,可以帮得到对方的本职工作,若仅仅献上厚礼,金钱投资,必定所费多而获利少。想当年康谦之所以去抱杨国忠的大腿,不仅仅因为杨某乃是当朝权相,还因为他身兼四十余使职并专判度支,直接负责国家财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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