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敏红着脸,一脸别扭的转过身,嘟囔:“悦悦这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哎呀,不活了!”
“嘿,找我呢,带这么多人,说吧,想干啥?”
十一月还从农村买了一车的南瓜,也都保护的好好的,隔三差五都能吃掉一个。
当薇薇搂着秀敏离开的时候,那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站起来,朝她们控诉。
秀敏刚开始没明白这话的意思,转瞬之后,猛地咋舌。
丁薇以为这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结果她和秀敏骑车出了校门,就看到那个女生真的领着自己的家人,十几个男人,老中青都有,凶神恶煞的站在学校大门口,丁薇对着秀敏说。
丁薇给她的钱,她拒绝不了就全都放着,拿着自己的钱去采购,红薯土豆也买了好多,放到地窖里,再用棉被包裹起来,免得冻坏了,影响口感。
这段她是用方言说的,丁薇觉得晦涩,直接给翻译成了普通话。
看秀敏尴尬的端着饭盒跑开,样子多少带了些矫情,丁薇就想笑。
可惜都低估了这个人的忍耐力,四个人觉得无趣,反感的将他推到一边,笑嘻嘻的进食堂了。
从此以后,他会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她参加的每一场比赛,他都会去看,甚至当学校派她和几位同学去迎接外国使者做翻译的时候,他也会远远的看着,她的从容,她的大方,她的优秀,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记忆里,怎么也挥之不掉。
当阳光洒向她那张自信、明媚、张扬的脸时,嘴边扯出的是两人之间的差距所带来的难堪苦笑。
丁薇噗嗤一声乐了:“你想的可真多,行了,咱不管别人如何,我就问你,我三哥给你写信没?”
丁薇出食堂的时候,正好看到于波被那几个人推开,但这次,她选择了无视。
“对啊,她妈妈有那么多的朋友,就是她爸爸的战友,怎么可能缺医药费呢,要不然也不会送到首都的医院来啊,她就是见不得你好啊,怎么能有这种阴暗的人啊,你说这样的人学财会,以后会不会多一个贪污犯啊!”
“行,那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丁薇扒拉开之后,那女生突然转移目标到秀敏那儿,甚至还将秀敏数落的一文不值,还说她也是蹭饭的,凭什么她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享受丁薇创造的那一切?
秀敏一点也不在意她会怎么说,丁薇好歹是用手扒拉开,她直接上脚,一点不惯着。
“没事儿秀敏,我能承受的住,想想我大哥二哥,还有向风哥他们,不都是当兵的,咱也是家属啊,多一份理解就没事儿了,寡.妇门前是非多,她妈妈肯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一路摸爬滚打把孩子送进首都大学,这背后的艰辛,咱们普通人是想象不到的,如果她将责任推到我这儿,心里能好受一些,那就让她推吧,谁让我看起来最风光呢,她不找我找谁啊!”
丁薇的优秀,是漫不经心之间透露出来的,她从不讲废话,对于学校的安排,也是能配合就配合,遇到特别困难的同学,她也会以匿名的方式进行帮助,自从于波的事儿之后,她就带了心眼,什么人该帮,什么人值得帮,她都先认真调查一下。
“是她,就是她不借钱给我的,她要是借钱给我,娘也不会死。”
“那也不能将这气撒到你身上啊,你也不能因为她是烈士遗孤就心软吧,这种人最可恨了,你,”
“薇薇惯着我,跟你毛关系啊,我就吃她的,喝她的,我干爹干妈没意见,薇薇没意见,怎么?你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有意见?你羡慕啊,你嫉妒啊?对不住啊!!!”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爹死的早,娘刚没,她需要发泄,也能理解。”
这个年代的男人都是有血性的,越是家庭条件好的男生,就越是叛逆不服管教,他们能考进首都大学,是他们脑子好使,却不会磨灭本身的性格。
首都断断续续的下了半个月的雪,因为天太冷,谭悦也不出远门了,就守在家里,喂喂家禽,在家门口卖卖新鲜的鸡蛋,今年她腌了酸菜,雪里蕻,辣萝卜条,平时没事的时候,又去农村捡了不少菜叶子,这些叶子她按照丁薇教的三蒸三晒,做成了美味的梅干菜。
不像于波,家庭不好也就罢了,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就连和老师同学说话,都感觉人家在嘲笑他。
果然:“你不以为我那些伯伯叔叔给学校下了保证我就不恨你了,我还是会恨你的,就是因为你,要不然我娘怎么可能会死?都是你丁薇,你不配当医生,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