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珅连忙蹬蹬蹬的跑下去,单膝跪伏在林真跟前,抱拳叩首道:“屠珅拜见虔帅,愿为虔帅驱策,效犬马之劳!”
“好,往后屠将军便是我长宁军将领,此战过后,治安百姓,还需得将军出力,望我等能同心协力,同舟共济。”
林真让人将屠珅扶起,然后在屠珅的手上接管下了涌金门的控制权。
城门易手,长宁军便可安心的追剿城中的明军,不用担心被切断了后路。
随着进城的长宁军人数越来越多,明军被压得迅速后退,他们有的往西门大街退去,有的沿着南边的米市街逃离,有的则在慌乱中窜进了街旁的小巷。
偌大的赣州城,金戈交鸣声阵阵,逃兵也四处扩散而去。
少了屠珅部人马,明军只有不到两千正规兵力,还要分驻六座城门,而现在单单从涌金门入城的的长宁军已达三千人,后续还有别处兵马在赶来。
如此强大的敌人,明军根本无力对抗。
那些被明军征来协防的民壮也在明军败退中四散开来,或逃回家中,或逃至别处城门。
有百姓缩在家中,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等待着即将来临的命运。
明军的溃败已是无法阻止,长宁军的到来也无可避免,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长宁军能够善待他们。
也有百姓像无头苍蝇般跑出家门,在大雨中乱窜,在城中寻找着明军的庇护。
一些妇人牵着儿女在街头跪伏哭嚎,一些百姓拿了武器防卫被当成明军砍倒。
这些百姓认为,一旦落入长宁军手中,便会沦为阶下囚,自是万般不愿被长宁军统治。
林真站在城门楼上,望着雨幕下的乱象,急令麾下人马更换口号。
没多久,进击的长宁军伍便由一片喊杀声换口为一遍遍的安民告示。
“长宁军,护百姓,长宁军,不扰民,长宁军,愿我百姓长久安宁……”
“长宁军,长宁军……”
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激烈,在雨中形成了一个个波纹,汇聚成一股股声浪,扩散出去很远。
齐家,是赣州城里的大米商,齐家小姐也是个拥有着天姿国色的女孩儿。
此时,她哭得梨花带雨,哀鸣着被母亲推到了屋梁上挂着的白绫下。
“娘,不要!不要……”
“好闺女,贼人进城了,娘不想让你被贼人给糟蹋了,乖乖听话啊,娘会让你的姐妹丫鬟去陪你的。”
妇人说着便将白绫套在了女儿细嫩如玉的脖颈上。
“不......”
齐家小姐惊恐的挣扎着,她抓住母亲的手,想让母亲放开她。
“乖,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的清誉......”
“娘……,呜……”
“乖,你是个好孩子,要的是清清白白,不可为活命而苟且偷生……”
妇人的话音刚落,长宁军那一声声安民告示便盖过了雨滴落在屋顶的噼里啪啦声,钻入了母女的耳中。
“长宁军与民无犯,父老乡亲莫恐慌……”
“长宁军令,不可作奸犯科,违者,杀无赦!”
妇人呆愣片刻,止住了手上的动作,齐家小姐趁机挣扎着脱开白绫的束缚,扑到妇人怀里痛哭失声,哭得妇人心碎,哭得妇人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