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内一片混战,但胜负已经可以瞧见端倪。
皇城外的大街上,天子巡游必经之路,那些处心积虑的人,正在暗暗等待天子巡游的队伍。
瑞亲王在王府里,躺在躺椅上。
今天的巡游,因为他的恶疾复发,昨天已经派人去向皇上告假,皇上焦急地叫了太医来帮他诊病,当然太医的回复和瑞亲王的说法一样。
自然,今天的巡游,瑞亲王可以优哉游哉的在家里休息了。
瑞亲王躺在躺椅上,好像在闭目养神,脑袋里却飞速计算着。
这一刻,皇城内,应该玉玺已经到手了,不论三组人马,哪队得手,对瑞亲王来说,都一样。
现在只等巡游街上几声闷响。
那时皇上驾崩,内城作乱。瑞亲王有最最正当的理由去剿灭乱匪,将皇权名正言顺地收归己有。
想着自己黄袍加身,下面的人顶礼膜拜,三呼万岁,瑞亲王谦和的脸色不由得浮现出笑容。
黄袍太美了。
还有成群的美女娇滴滴的叫着皇上,围着自己,为自己揉肩喂食,瑞亲王脸色笑容更甚。
画面太美了。
瑞亲王算着时间。
今天的巡游路线,早已经在他脑海里演练过不知多少遍了,所以袭击点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就算皇上能顺利绕开几条线路,都不可能绕开最后一条死路,那是回皇城的必经之路,
亲爱的弟弟,能死在回皇城的路上,也是做哥哥给你最大的体面了。
这个皇位本就应该属于兄长,今天是还回来的时候了。
瑞亲王想着,一翻身从躺椅上下来,嘴角勾着笑,往内室走去。
内室的衣架上,一件崭新的龙袍已经准备好。
瑞亲王抚摸着龙袍上那条栩栩如生的龙,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哈哈哈!
这正是瑞亲王心之所向。
瑞亲王在内室逗留片刻,将龙袍试穿了一遍,又爱不释手地挂好,这才又慢慢踱出内室,品了一口茶,重新躺回躺椅上,优哉游哉地闭目养神。
瑞亲王这次养神,大概因为心情放松,竟然不知不觉睡过去了,等他听到脚步声,估摸着是心腹有好消息来回复。
瑞亲王微笑着张开眼。
只见面前站着的不是心腹,而是武威司陆阎王的那张冷脸。
瑞亲王的微笑还没有来得及褪去,略微有些错愕地看向陆一展。
瑞亲王保持着和善的面容,头脑里却飞速的运作,这个陆阎王来我这里作甚?
陆一展冷冷地看着瑞亲王,一言不发,对身后的人一挥手。
身后的武威卫鱼贯而入,往内室走去。
“大胆!”瑞亲王稳不住了,噌的一下坐起身。
陆一展没有理会,那些武威卫也没有止步。
“陆一展。”瑞亲王咆哮道,“谁给的你的胆子?跑到王府撒野!”
陆一展仍然没有说话,继续冷冷地看着瑞亲王。
瑞亲王肺都要气炸了,再也顾不上和善的伪装,铁青着脸,站到陆一展面前,跳起来指着陆一展的鼻子:“陆阎王,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你头上这颗脑袋是不是不想要了!”瑞亲王恼羞成怒。
陆一展淬满了冰的眼神,盯着瑞亲王,冷哼一声,嘴角勾笑:“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的脑袋不想要了。”
这低沉的话语,像一阵寒风刮进瑞亲王的耳朵里,瑞亲王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瑞亲王回头,对着那些武威卫怒吼了一声:“都给本王站住!”
武威卫回头看了陆一展一眼。
陆一展没有任何反应,武威卫继续往里走。
瑞亲王几步跨到那些人前面,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对陆一展说:“今天你们是要造反吗?本王的内室,岂是尔等可以进的!”
陆一展嘴角勾着一丝笑:“瑞亲王,你在怕什么?”
瑞亲王被陆一展窥破心事,老脸一红,又瞬间变回白色,支支吾吾地掩饰:“胡说什么!我瑞亲王行得端坐得正,我怕什么?!”
“呵。”陆一展冷笑一声,“果然是个不怕掉脑袋的人。”
陆一展的话语声越来越冷。
瑞亲王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陆一展大手一挥,那些武威卫将瑞亲王往旁边一扒拉,瑞亲王一个趔趄,要不是一位武威卫伸手抓住了瑞亲王的胳膊,瑞亲王差点坐到地上。
“反了反了,本王你们都敢打!护卫!护卫!”
瑞亲王真是被气糊涂了,现在终于想起喊护卫了,喊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反应。
瑞亲王终于明白了,他额头上青筋爆出:“陆阎王,你私闯王府,该当何罪!”
这时,武威卫已经进入内室,将架子上的龙袍连带架子一起拿到内室门口。
陆一展看到那件做工精美的龙袍,双眼微眯:“带走。”
武威卫迅速从架子上取下龙袍,叠好拿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