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抓住瑞亲王胳膊的武威卫,也对瑞亲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瑞亲王看着那件龙袍,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浑身仿佛掉入冰窖,冷得不住地哆嗦,再也站不稳,瘫倒在地。
那个拉着他胳膊的武威卫,二话不说,将瑞亲王扛到肩头,跟在其他武威卫的后面,往瑞亲王府门口走去。
瑞亲王的一身肥肉,白花花的,随着武威卫的脚步,在寒风里一抖一抖的。
陆一展转身,去了陈运的房间。
这孩子还在外面看巡游,还没有回来,陆一展给他留了一副字条,叫他回来后去武威司。
做完这一切,陆一展才出门,飞身上马,去追那些武威卫。
街上的巡游自然是进行得很圆满。
当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见天子的马车走近,想引爆炸弹,却发现不能成功。
那些人正一筹莫展,武威司的暗影从天而降,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夺路而逃的时候,已经被暗影们敲晕带走。
所以巡游让武都的百姓瞻仰了皇室的风采,也让天子见到了他的子民对他的敬仰。
百姓们簇拥着巡游队伍,一直走进皇城,谁也不知道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情。
瑞亲王伏法,当今天子心善,看在同胞的份上,没有因为他想篡位夺权赐死,而是软禁在宫中,这一辈子也没办法出宫了。
而陈运则世袭了瑞亲王的称号,在成年后再举行仪式加封亲王。
大殿之上,皇上接见梅程志。
皇上看着跪拜自己的梅程志,白发苍苍,一身黑衣因为混战,弄得破败不堪,四处沾满血迹。
皇上看得心疼不已,从台阶上下来,不介意血污,亲手扶起梅程志:“梅爱卿,朕要感谢你,为朕管理武威司,为朕培养了陆一展、余英这样的人才。”
皇上将梅程志扶到椅子上坐下:“梅爱卿,你为朕管理流火,你受累了,朕却没有帮你照顾好你的孩子,朕有愧。”
梅程志神色有些黯然,老来痛失爱子,任何人都受不了,但家事再大,大不过国事。
“皇上,老臣能帮国家办事,那是老臣的福分,爱子也是条汉子,我相信他也不惧生死。”
皇上又和梅程志聊了一会儿,想给梅程志好的封赏,梅程志却什么也不要,只是想着多活几年,多帮皇上管理几年。
最后皇上赏赐了梅程志一座园子,还有其他一些细软。
皇上让人用软轿将梅程志送出皇宫,这个软轿都是平时里皇室专用的,算是最高礼遇了。
因为皇上刚才提及爱子,坐在轿里的梅程志想起,白天在和瑞亲王那队人马对战的时候,“父亲小心!”的那一声惊呼。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思子心切,产生了幻觉,但那一声“父亲”,确实救了他的命。
想到这里,从不流泪的流火首领,却黯然泪下。
“停儿,我的好停儿。”梅程志喃喃地念道。
等着软轿停到宫门口,梅程志下轿时,神情已然恢复正常。
等软轿走了,梅程志正想着往回走,突然发现一辆马车停在前面,一个人靠在马车边上,好像在等什么人。
梅程志走近马车,发现那名靠在马车边上的年轻男子有点眼熟。
那名男子看到梅程志,连忙站直了身体,两步跑到梅程志面前,恭敬地拱了拱手:“梅老先生,我送您。”
梅程志有些诧异。
敢情这人等的是我?
那位年轻男子看到梅程志疑惑的神情,微微一笑,马上解释:“卑职武威司陆一展治下。”
“哦。原来是你。”梅程志恍然大悟,是说这个人眼熟,原来是今天白天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人。
对这个人,梅程志还很有印象的。
白日一战,余英一身黑衣早已破败不堪,刚才在马车里换了一件新的黑色衣服,顺便清洗了一下,所以现在一身清爽,难怪梅程志没有往白天作战的方向去想。
既然余英如此盛情,而且梅程志对余英的印象很好,所以梅程志也就欣然应允。
余英刚才跑了一趟成衣铺,买了两套衣服,自己换上一套,还给梅程志准备了一套。
所以上了马车,余英拿出那套衣服:“梅老先生,卑职为你准备了一套干净衣服,您看您是现在就换,还是和卑职回了武威司清洗了再换?”
梅程志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心思如此细腻,想得如此周到。
他很赞许的点点头:“那先回武威司吧。”
“好。”余英将衣服放在一边,亲自驾车,往武威司进发。
梅程志累了一天,坐在马车里一摇一晃,很快进入了梦乡。
老爷子睡觉要打呼,声音还不小。
余英坐在前面,听到马车里梅程志鼾声正浓,不禁嫣然一笑。
可可爱爱的老头子。余英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