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停在武威司门口,梅程志醒了。
余英拿着衣服下了车,笑眯眯地站在车下,在梅程志下车的时候,很自然地伸出手。
梅程志这样的习武之人,下车哪里需要人扶,但他看到余英一脸的恭敬,倒是不好拂了余英的好意。
所以梅程志也伸出手,在余英的手上象征性地扶了扶,就哈哈哈大笑着,意气风发地进了武威司。
梅程志在车上睡的这一觉,时间虽短,但所有事情已然尘埃落定,所以睡得无比踏实。
因此一觉下来,梅程志觉得神清气爽,再战三百回合都没有问题。
此刻陆一展忙完所有的事,刚进屋坐在凳子上,还没有来得及喝口水,就听到门口传来中气十足的笑声。
陆一展内心一震,欣喜地站起来,跑出屋子。
一出房门,他就看到梅程志那高大挺拔的身材,在冬日偏冷的阳光下,仿佛自带了一圈光晕。
梅程志正昂首挺胸走进来,一头银发,一脸银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陆一展的泪水一涌而出,几步奔到梅程志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地叫了一声:“义父!”
梅程志也眼圈通红,一把拉起陆一展,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用手锤了锤陆一展结实的胸口,朗声笑道:“好小子。”
陆一展流着泪看着义父,却也高兴地跟着笑出声来。
两个人就扶着对方的双臂,站在院子里哭着笑着。
跟在后面的余英也流着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半晌,余英才缓缓出声:“还是先清洗清洗,换身干净衣服,再叙旧吧。”
陆一展这才反应过来,义父一身血污,自己身上也是干净不到哪里去。
因此陆一展微微一笑:“义父,先洗个澡,晚上我们一起喝几杯?”
“好。”梅程志高兴地答应了。
三个人都各自清洗去了。
余英泡了个美美的热水澡,感觉今天的疲惫一扫而空,想着今天亲自为父亲做一点吃的,所以从房间出来就直接进厨房忙活了。
陆一展洗好了,回到房间,泡好了茶等义父。
梅程志洗完了,则穿上了余英买的新衣服,不大不小,非常合身。梅程志不得不夸赞刚才的那个小伙子很有眼力劲。
等梅程志来到陆一展的房间,陆一展站在那里,已经等候多时了。
陆一展见梅程志清洗完毕,还是那样神采奕奕,依旧是自己心中的模样,不由地咧开嘴笑了。
陆一展上前扶着梅程志坐到椅子上,双手毕恭毕敬地送上刚泡好的茶:“义父,请喝茶。”
梅程志笑眯眯地接过茶,喝了一口,甘甜,回味无穷。
梅程志放下茶盏:“展儿,你也坐。咱们爷俩好好唠唠嗑。”
“好勒。”陆一展乖巧地坐到梅程志旁边,一双眼睛却盯着梅程志,目不转睛地看。
梅程志看着陆一展那双崇拜的小眼神,仿佛又回到以前,他不由伸出手,摸了摸陆一展的脑袋。
陆一展也温顺的任由梅程志摸头,眼圈一红,有点委屈地开口:“义父,你还活着,怎么不告诉我?”
“好孩子。”梅程志慈爱地又摸了摸陆一的头,“委屈你了。”
陆一展摇摇头:“不委屈,只是义父,我太想你了。”
梅程志颔首:“孩子,武威司你管理得很好。义父是放心交给你的。”
“当初我的身体出了问题,也真的是差点一命呜呼。展儿,谢谢你的临危受命。”梅程志慈爱地看着陆一展。
“义父没有看错你。我的展儿长大了,是个铁铮铮的汉子。”梅程志哈哈地笑出了声。
陆一展也不再纠结义父当初是怎么回事,他高兴地对梅程志说:“义父,你现在回来了,我们以后又可以在一起了,展儿开心死了。”
“义父也开心。”梅程志捋了捋白胡须,“什么时候展儿给义父添个孙子,义父就更开心了。”
“义父,你”陆一展脸瞬间红了,却喃喃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梅程志看着陆一展一脸的窘态,哈哈哈地笑了。
等木灵带着丹儿回来,发现梅程志居然在武威司,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义父没死,但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木灵哭地稀里哗啦的,后面又被梅程志几句话逗得破涕为笑。
乖巧的丹儿,当然一口一个爷爷,叫得梅程志心里像抹了蜜,当场就认下了做干孙孙。
一屋子人的笑声,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春节。
等到晚上吃饭,余英才再次出现,她在厨房里忙活了好几个小时,炖汤,炒菜,张罗了一大桌子。
当余英将最后一个汤菜摆上桌,所有人围坐在桌前,气氛和谐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