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白救包子铺的小儿,是因为饿了的时候包子铺大娘专门做了包子投食她,才欠了一份缘。
这几月来替有些人看病抓方,所看所救的人都是生平从未为恶,出手也不会因乘负而影响到修为。
沉白走了一路,他们跟了一路,沉白有点儿厌烦,这些人她不能出手,只开口指点说了几句。
“你家的小姐自可请西街刘大夫;顺道不顺道,你我自知;至于。”沉白顿了下,“您的女儿无能为力。”命劫在身,她不能也不想出手。
乘负,上辈子做的什么时候若是当时没有报应,便会反应到下一辈子或者后代上去。
她的女儿就是因为上辈子作孽太多,这辈子才卧榻多年不良于行。
好不容易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沉白到了码头,熙熙攘攘的码头人虽然多,船只却少得可怜。
不少想渡船出海的人都被船家拒绝了。
常年于水打交道的南水船手,不知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是经验丰富的他们也感知到这几日来的天气不太对,不出海才是上策,等这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之后再开工。
“这不是沉娘子吗?这几日不太对哟!码头这地方您还是别来了。”
收船的船夫是住在包子铺大娘的街坊,所以也认识沉白,提醒了她一声。
“我在等人,应该快来了。”
话音刚落,一辆十分之精美的海船扬帆而来,帆旗上的图徽是本朝皇家。
“来了。”
沉白看着船头的人,正是一身锦缎罗裳的肖景,额发高束,玉冠戴顶,两根蓝色云纹飘带在身后随着海风翻滚。
手里的晨光剑锋芒暗藏在镂空盘枝的银质剑鞘之内,这还是沉白头一次见肖景正常拿着晨光剑的模样。
挺像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俗世世家子弟。
药宗一向隐蔽,不与世俗多交。灵剑宗反其道而行之,和俗世很多皇室大家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肖景乘皇家图徽的船,沉白一点儿都不稀奇。
由远而进,破开千帆沉浪,抵靠在岸边。肖景也发现了应该身在药宗的沉白。他和身侧的另一位华服少年打了声招呼,下船冲着沉白而来。
“你不是回药宗了吗?怎么在这里?”
“特意在此,恭候大驾。”沉白转着手里的团扇,巧笑倩兮,眨了眨眼,肖景本就心动,更是一时间被他迷了眼。
沉白这是故意的,就想等着肖景恢复记忆之后想到此时此景的恼悔模样。
逗弄一下也就够了,她正了色,“说笑的,巧遇罢了。我是为了修行而来南水这边的。”
“你也知道了蛟妖作祟的事情?”
“嗯?不曾知道。”沉白没有承认偷听到的事情,装作吃惊的模样,解释,“只不过修习本门秘术向来俗世找一找机遇而已。”
“是吗?”
肖景半信半疑,而后望向了沉白身后,跟着他的目光回头,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来了几个穿着灵剑宗门派服饰的弟子。
原来南水城内早就有灵剑弟子在了,只是沉白这三个月来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跟弟子们打了声招呼,肖景就安置好身边的其他人。另外华服锦缎的少年原来是京中的世家子弟,是路上巧遇的,委托他们送一行人前来南水。
船舱里几个人抬着一个人出来,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才发现是洞明看来这次猎杀蛟妖,除了肖景还派了洞明。
只不过沉白想不明白,洞明的修为怎么会让他前来呢?这不是让弟子送死吗?
他可是灵剑宗下一任掌门候选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