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还看个热闹,没想到半个人都出了水,沉白这才扭过头,急忙地喊着:“肖景!”
“嗯~?”
水声在耳边响起,随后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动作在房间里面异常的刺耳。
换好了衣服的肖景,头发披散开来,发尾还有这水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沉白只觉得眼前有些天旋地转,其实不是她想故意逗弄肖景,而是她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力气再挪动自己,维持着不倒下去,就是费了十足的功夫了。
身体被悬空,沉白发出一声惊呼,手不自觉地攀上肖景的脖子。
“谢谢你救了我。”
沉白晕过去之前,听到了耳畔传来肖景这么一句话。
记忆恢复了啊,也是能这么没脸没皮地同她说话的,可不就是她认识的那个肖景回来了吗。
修为损耗,灵气枯竭。
这是肖景请洞明前来为她诊治,得出的结论。
在昏睡之中,沉白体内的《药毒三经》心法也在自主的运转,慢慢恢复着她的修为和灵气。
洞明领着其他的灵剑宗弟子先一步回了宗门。肖景因为沉白的缘故,留在了南水。
坐在床头,看着沉白睡意香甜,肖景不自觉地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伸到一半的时候,又触电似的收了回来。
喜欢她,这是他自己亲口说的话。
扑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脸颊的绯色,可爱,好看,令人心动。
平水无波的心里,想到这里,却是轻轻泛起了涟漪。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她还有这么一面呢?
窗口敞开着,木芙蓉花盛放在寂静的院落,偶尔一两朵残花飘落。
清气盈袖,徐徐缭缭,随着风来是寻常人闻不到的香气。
“还是药香好闻些。”
“什么?”绵长的一个哈欠打了出来,是从床上躺着的人嘴里发出来的。
翻手一盏明灯饮在手,递到了沉白的面前。
似清泉入口,明月在喉,身上的棉软疲态荡然无存。
沉白感觉着扶着她的手,有力坚韧。
“身体怎么样?”
语调柔和,像肖景又不似肖景,沉白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摇摇头,伸了个懒腰,修为与灵气都恢复了一大半,再有个几日,估计就能恢复如初了。
“既然你已经想起来了,那就说说吧。这次我们俩的任务都是什么?”沉白从床榻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动,舒缓着自己的躯体。
两个人一动一静,诉说着各自的任务。
说道肖景支线一的失败,沉白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一副心虚的模样。
肖景只看一眼,想起来了记忆的他就猜到了,秘境里的那个赤浆果多半是被她给吃了。
“赤浆果你吃了。”淡淡地一句,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陈诉事实。
既然都被挑破了,也不好遮掩了,沉白尴尬点点头,“没办法,我支线一就是要吃这东西,也是因为这个我才恢复记忆的。”
“还有!要不是因为赤浆果,你就直接凉透了。”这一句话说得理直气壮。
没想到肖景竟然没有同她反驳,转了个话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肖景摸索着下巴,问的是沉白,其实也是在问自己,“你要想完成主线任务,明年的四宗门比试,是唯一的机会。”
“不行。”沉白一口一口否决。
四宗门比试,只要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赢了所有人,就是当之无愧的大陆第一人。
可是,如果沉白要在四宗门比试里获得第一,必定也要打败肖景,这样一来,肖景的主线就注定要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