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他们感受体验这新奇的玩意儿,走的比平时慢些。
街边的小贩认出来的管家,都向他打招呼,拖他向知州问好。
肖景歪头看着有一名商贩把自己摊位上的那朵最好看的珊瑚花塞到了管家的手里,说着感谢杜渐的话,管家拒绝不得,只能手下,末了又把钱悄悄地放在了一个贝壳碗下。
“杜大人深得民心啊。”
管家呵呵一笑,乐得接受,“大人是边海人,中举了在京都做了两年官,后来又回到边海来做知州。自己家乡,又是父母官,对待咱这些百姓,更加费心了。”
肖景不语。
不一会儿竹撵就落了下来。
知州府门口,杜渐一身常服,一个身穿浅紫罗裙,白毛坎肩搭在手腕,横鬓插着两只珊瑚朱钗,珍珠圆润坠耳的貌美夫人站在他身边。两人执手迎客。
近了,沉白没有在这个夫人身上闻到一丝讹兔的气息,反而杜渐身上的味道更加清晰了。
“这位便是内子,白绾。”简单白绾两字,就可以看出来杜渐是真的爱护自己的夫人,没有像寻常一般称她为杜白氏。
杜夫人一一见礼之后,杜渐拉着她的手,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招呼着众人进客堂,膳食已经准备妥当。
沉白看了一眼肖月和肖景之后,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表示这个白绾真的是个人类。
那杜渐身上那股讹兔的气息到底来自哪里呢?事情越加扑朔迷离起来,肖景做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常伴肖月不离的月桃,此刻悄躲在了知州府内的一颗树上,正等着暮色西沉后的月夜好一探究竟。
这里一瞧就是没什么人来的杂院,胡乱堆放着不少的杂物,也不知道看起来这么简陋的知州府哪里来的这么多的东西。
看到这么都杂乱的东西,任何人都没有探知的欲望,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的人少,月桃盘窝在树上才无人发现。
“救救我吧”
“我想离开这里”
“求您了救救我。”
空气中传来讹兔的气息,孱弱微细,求救的信号从散出来的气息里透出来。
月桃耳朵一动,方才他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就是为了探知周围是否有讹兔存在,也让对方知道同类来了,没想到真的能收到回应。
细细辨别着气息所在,可惜实在是气息太浅了,月桃只能勉强分辨出来方位正是在大型杂物堆积的那个方向。
这一头,酒兴正酣,杜夫人为他们布菜斟酒,偶尔搭腔一句两句,算得上宾主尽环。
应付杜渐主要是肖景和肖月的事情,沉白尽量把自己透明化,一心放在这些美食上,好在杜渐也没有把沉白放在心上,只当她是个没见识过什么世面的一只小兔子,肖月的妹妹。此次沉白的身份借的是肖月的妹妹的名号。
沉白看似在醉心于美食上,实则在暗暗观察。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个白绾似乎并不像是杜渐口中那个胆小的人,反而口齿伶俐虽然看着有些单纯傻气,但是实则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时候该闭嘴装不知道。
表面长了一副欺骗人的无知样子,细细观察就能知道这人心思活络,长袖善舞。
至于善茶,讹兔嗅觉不是一般的灵敏,没从这位身上闻到半点儿茶味,反而是一身各式香烟的味道,说她善茶,不如说香道上的翘楚。
杜渐和眼前这位杜夫人,猫腻可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