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妃恭恭敬敬地向皇帝解释,很明智地没有先提起魏忡。
“朕对涟儿有一点印象!说吧,这个丫头怎么了?有什么事是你这个一宫之首都做不得主的?”
皇帝魏成暂时松了一口气:
惠妃余氏是为魏忡而来,她拐弯抹角地提醒和暗示魏成,他的一位宝贝儿子好像遇上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接着是皇后韦氏,她想求魏成直接下旨赐婚魏忡和裴韫;
然后是良妃萧氏,她为一个名叫翠莺的楚舍馆娃而来,此女跟魏忡的传闻在京城闹得是沸沸扬扬;
最后就是静妃。
“这丫头春心萌动,臣妾想要把她嫁出去,但担心她在夫家受委屈被欺负,所以想求陛下抬高她的出身。”
“嗯~就这么简单?”魏成闻言之后,发觉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就是这么简单!”静妃回答得斩钉截铁。
魏成虽然身体抱恙,双手运转不活,可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反应也足够灵敏。
待一理清思路,便立刻顺口补问上一句:“那你先告诉朕,她要嫁的人不会也是魏忡吧?”
“陛下猜错了!人是她自己选的,不是我给她挑的!我还真看不上裕王,此事怨不得臣妾!”
“咦?”魏成不禁噗笑出声,对静妃嗔戏道:“你又在跟朕玩这种文字游戏?”
他忽然怀念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双方的对话差不多也如同现在这样,只是他已变得足够成熟稳重,不再是当初那个幼稚青涩的少年。
“你难得开口求朕一次,朕又岂能无情拒绝!朕会将此事立刻移交由内务局处理,你暂且回去耐心等待吧!”
魏成用下巴往宫外一扬,静妃当即准备起身离开,魏成想起自己还有几句话必须要和她讲清楚:
“等等,魏忡和裴韫的婚事,朕不能直接下旨,你和皇后去跟裴家接洽吧,无论结果如何,朕都不会横加干涉!”
静妃只迟疑了一会儿,终究不为所动,淡淡回道:“如此甚好,那臣妾告退!”
魏成望向女人决绝的背影,不由追悔起往事,痛心长叹道:“她还是不肯原谅朕,还在怪朕没有遵守当初的誓言!”
建章宫内,旭升正殿,太子魏怿和太子妃苗氏刚刚收到最新消息。
“母后这一招真是高明啊!”
太子魏怿细品了一口太子妃苗氏新沏好的珍茶,觉得味甘醇厚。
“可不是吗?裕王这下在宫中可出名啦!一后三妃为他的事情来回奔走,甚至母后和静妃这么多年都难得移驾一次!”
苗氏闻言坐到外室榻桌的另外一侧,提起茶壶,也为自己小斟了一杯。
室内挂满了名家字画和高士手笔,还有魏怿自己的亲书雅作;角落里熏香在炉中缓慢延燃续烧;帷帘之上编爬的铜铃小钟随风飘响,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个裕王,我一直都有些读不懂他,你是怎么想的?”魏怿好奇地望向苗氏,询问她的看法。
“臣妾总共和他就没接触几次,这还不都是因为太子殿下舍不得臣妾在外抛头露面?”
魏怿缩回了前探的身子,苗氏又多想了一阵,然后冲他眨了眨眼睛,勾了勾小手。
魏怿直接起身,只一步就迈跨到了苗氏身旁,亲自替她捏揉起肩头。
“裴挚!”苗氏享受完毕,说出了这位裴家少主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