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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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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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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奴婢有罪,其主不请官司而杀者,杖一百;无罪而杀者,徒一年。”

申尚仔细回忆自己学过的大晋律例相关内容,发现这两点并不怎么适用于眼下的情景。

珊瑚无辜是真,但并非是由辛霁本人所害,动手的奴仆已经被郕王一怒之下击毙。

真要论起来,辛霁完全可以声称自己毫不知情,只负有治下不严之罪。

而与之相对,郕王的行为即使被判定为正当无责,恐怕名声上面也会不好看。

一来二去,辛霁反而不会受到过重的责罚。

申尚不禁感到心内一阵发凉,不自知地将甘知荔护到身后。

甘知荔抬眼望了一眼申尚,只能看到他稚气未脱的半侧圆脸,但仍能感到一丝安心。

越氏将魏忳许久不说话,再向前一步,大着胆子欲要替魏忳宽衣解带。

“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万万使不得啊!”

辛霁见状大惊失色,不由高声惊呼,此时有三三两两的几位嘉宾正迈步向正院驰来,听闻辛霁急叫,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迅速赶过助拳。

“夫人···郕王···这···”

来人见状不明所以,说不出话,只好来回望向在场的七人,希望有人能略微解释一二。

“诸位莫要误会!郕王昨晚的衣裳不是被不小心撕坏了吗?我作为女主人,心下过意不去,特意为郕王量身定做了一套新服,想要亲自为郕王换上。”

“那也不用这样吧,辛少可还在现场呢,况且这事让下人做过就好,有必要让夫人亲为吗?”

来人心中如此想到,但又不好把话挑明,只好望向辛霁,询求主人详令。

“诸位莫怪!百越之地民风淳朴,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有些行为在你们看来,自然过于殷切热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楼缒不知何时到来,从背后随口向好友们介绍过一二。

辛霁尴尬地朝身上的几束奇怪的目光笑了笑,好似自己之前的行为只是无知之举。

见主人并不介意,客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仆人双手高奉上一件崭新私服,与魏忳身上的那套几乎一模一样。

“事发仓促,一个晚上来不及准备更好的赔礼,郕王勿怪!”

越氏言罢,迅速解去魏忳身上外衣,然后又将展开的新衣替魏忳披上,最后又要准备用手抚平新衣上的褶皱。

魏忳立刻阻止她道:“夫人作为女子已经做得够多了,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由男儿自己动手处理吧!”

“好!”

越氏也不坚持,当即退后一步,让出丈夫,请两个男人直面相对。

辛霁望向豺狼一般的魏忳,壮过胆子开口相邀道:“郕王殿下请跟我走一趟!”

魏忳并不答话,只是向旁侧扫过一眼,最后原地望向辛霁。

“果然是个没用的男人!”

越氏小心地朝魏忳一行五人陪过笑脸,然后转头骂过辛霁一句,见辛霁不敢还口,这才正首对前方说道:“小女子斗胆请子初,还有裕王殿下一块陪同前往。”

“好!”

兄弟二人交换过一个眼神,彼此确认对方心意之后,这才答应下来。

五人当即跟着辛霁与越氏一同前往一处空旷别院。

汪芙已由潺香水榭转移至此,整个人盖着一张白色绸布,躺在一张由伞形纹黄花梨木制成的小床之上。

“这空桑丘风景优美,气候适宜,正是理想的安居之处,郕王殿下可自行在此挑选风水宝地!”

“不用了,我要带她离开此处,回我的郕王府邸!”

“这样也行吧,郕王殿下虽然对娇娥一往情深,但你们二人毕竟有实无名,贸然将人运回,恐怕···”

魏忳抬眼暼过越氏一瞬,越氏一副无比哀痛惋惜的神情。

魏忡思前想后一遍,最后决定还是狠下心肠,劝导魏忳改变决定。

吕姝抢先一步,替魏忡将话向郕王说明道:“我们这些女子生前受尽人情冷苦,死后要被人葬入这冰凉的地底黄泉,倒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

郕王闻言本欲发怒,原地仔细思考过一遍,确实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他倒是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声名。

但是如此一来,购置相关物品,又要在这金谷园里搁置许久,绿珠站在汪芙的角度替她说出这番话,魏忳又岂能不允?于是点头同意。

越氏派人取来火把,递予魏忳,魏忳揭开白布再望了最后一眼,汪芙致命之击正在背部脊骨之处,遗容面噙笑容,略显凄婉,其余之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吕、甘两位女子更是觉得此景有些渗人,还好魏忳将白布及时盖了回去。

梨木本就是燃点极低之物,常用于冬日取暖,只是价格昂贵。

辛霁既然不觉得可惜,魏忳也不另行为他考虑,当即连人带床一并点燃,霎时别院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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