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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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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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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原姓汪,七岁之时被父母以白银二十两的价格卖于辛家,从此被专心调教成为一名出色的舞姬,之后被编入辛霁的私人演奏乐队,向来只在重大场合才会特别出席。

十五岁时,汪女被第一位贵客赐名为珊瑚,从此开始陆续兜兜转转,直到遇见郕王魏忳,华年正好十八岁。

昨晚,珊瑚不慎打翻酒杯,洒了郕王一身,辛霁作为主人发起怒火,珊瑚哀求不过,又被郕王的冷眼逼晕过去,等再度清醒,却发现自己身在潺香水榭,面前之人乃是豁达开朗、风度翩翩的贵族公子,不由悲喜交加,仔细小心服侍过郎君一夜,并在事后被赐名为芙。

清晨,汪芙悠悠而起,郕王魏忳早已不知所踪,珊瑚只觉好似经历过一场梦境。

她既没能留住梦中人,请他将自己带走,又忘记喝下眼前酒,以应付恶仆查巡。

百褶铁如意随手一击之下,珊瑚即刻梦断玉陨。

弥留之际,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场还未做完的美梦,梦中那位郎君身披红衣,匆忙向自己狂奔而来,脸上满是关切怜惜。

“一切···一切都还来···”

“芙儿!”

眼前的貌美女子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目光满是殷切。

魏忳被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才人高氏,弥留之际也是这一副神情。

“不,不要死,不要,本王求你了,求你,不!”

魏忳仰天长啸,哀痛不已,可是只能任由汪芙的体温在怀抱里一点点消失,男子对女子的回忆也同时一点点深刻起来。

魏忳感到无比的悔恨与自责。为什么王爷今早要离开那么一小会儿?为什么女子不肯早点告知男子她的爱意?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地在自己面前重现一遍同样的境遇?为什么···

魏忳抬眼望向恶仆,双目腥红,恶仆本来还想凑上前来,跟郕王理直气壮的撇清关系,一看到这架势,本能地转身拔腿便跑。

魏忳只是终身一跃,便将恶仆扑倒,夺过对方手中的百褶铁如意,就着上面还未干涸的血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许久,地上的一摊秽物早已不再动弹,可魏忳还是感到胸中的一口恶气无处宣泄,最后他知道应该找谁算这笔总账了。

“辛霁!”

百褶铁如意弯曲了一半有余,魏忳拿在手中只觉得碍事,他左右环顾一圈,都没有发现趁手的工具。

那柄胜邪宝剑连同生花笔与随侯珠,在昨晚宴罢之际,被下人送上了正院大门外停靠的专车。

魏忳决定先去前院与魏忡等人汇合,顺便一路打探辛霁的踪迹。

“都是下人不懂事,以为郕王不喜欢这株珊瑚,就照惯例当成废品给处理掉了,我也没提前告知一声,都是我的错,还望子斐兄勿怪!”

辛霁从房间内走出,望着满身污血的魏忳,颇有些自责地说完上述言论,然后眼见魏忳又要当场发作,只得往夫人越氏身后一躲。

“小女子新婚不久,还不想这么快就另则夫婿!左右都是我们这些做女人的眼光不好,选错了男人,还望郕王殿下暂且息雷霆之怒!”

越氏以极其哀怨的语气向魏忳解释过一遍,然后恨铁不成钢地回望了一眼丈夫,辛霁羞惭地向妻子赔以讨好的笑脸。

“你的意思是本王也有错?”

魏忳听明白了越氏的弦外之音,他确实做错了许多事情,可是现在不能在人前表现出来。

男子还知道自己正在向凶手兴师问罪,他不能因为几句言语便乱了阵脚。

“唉!”

越氏叹了一口气,转而以一副舍身的姿态逐渐逼近魏忳,然后决绝说道:“郕王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事我们没法真正弥补。你若是非得要以命抵命,那就打死小女子好了!谁让辛霁这个混蛋偏偏迎娶了我,我也盲眼爱上了他,小女子认命便是!只希望我死之后,郕王殿下能放我这个愚蠢的纨绔丈夫一条生路,如此,小女子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哼!辛霁你还好意思躲在夫人身后吗?你指使手下恶仆擅自杀人,已是大罪,还不速速投案自首!”

“这是自然!他一向荒唐惯了,也没有谁肯教会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以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他咎由自取!郕王殿下放心,我之后一定亲自把他押送往大理寺刑狱!”

辛霁本来听完魏忳的一番话,装模作样地从越氏背后探出了半边身子。

越氏将臂一张,护食一般将人给挡了回去,然后又慷慨陈词一番,将情和理都给说尽了,配合上她本就绝伦的姿仪,旁人若是不知底细,还真就被骗过了!

“好一个厉害的女子,与辛霁二人狼狈为奸,正是绝配!”

魏忡心里默默给出自己的评价,又望了一眼吕姝,发现她同样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

再看向魏忳,他仿佛一头张大嘴巴的豺狼,随时准备将越氏连同她身后的辛霁一口咬烂嚼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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