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只是陪着魏忡而来,自己没有任何需求,或者换一种说法,少女真正需求之物现在便握住她掌中。
“一层的三个房间:左侧贤辅室是君臣互认,推心置腹之所,内有龙虎和风云四榜;右侧御弼监是人马共契,张东驰西之处,内有索骥与刮目两册;后方落花院是男女相识,评才论貌之地,内有俊杰及红颜十书。”
魏忡结合萧良妃告知的信息,再次确定好自己心意,对少女坚定道:“我要去天工阁第一层的杂物阁!”
“天工阁在地下,那咱们走吧!”
一男一女牵挽着手,便要通过诚问厅的后门,去往中庭空地。
梼杌此时意外地站了起来,直接插到二人前面,把男女同时挡了回去。
“你!”
“算了,人家原本是先来的,你消消气。”
魏忡劝了一句,少女双颊气鼓鼓,眉头微蹙,白眼向梼杌斜望去,然后又青眼正视魏忡道:“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这样很容易受欺负,知道吗?除了我之外,没人真值得你这样!”
言罢,伸颈又要索吻,魏忡躲闪不及,被狠咬了嘴唇一口,疼得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活该,谁让你前面欺负我的!”
少女想起自己好心替魏忡换气却差点被咬掉舌头的经历,正好心头怒气无处发泄,索性带翻前帐,一便结清,见魏忡只是捂嘴抹唇,并没有动手报复,又暗自得意道:“只有我能欺负你,你要是真不服气,我也可以让你欺负回来,当然只限于特殊的地点与场合,那时我心甘情愿、求之不得。”
魏忡沾了一点唇上的鲜血,打眼一看,血呈乌黑之色,心道:“不好,我怎么中毒了?得赶快先找解药!”
当下便瞪大双目,逼视少女,右手一伸道:“别闹了,快给我解药!”
“什么解药?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凶我干什么?”
少女一脸无辜,魏忡心想:难道自己真错怪了她,自己被咬也有一段时间,血色发黑必是中了剧毒,可现在自己明明活蹦乱跳,除了唇中一点残痛,没有半分不适。
“这···我见血色发黑,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
“你乃真龙后裔,其血本为玄黄,只是你的颜色稍微偏黑了一点,这一点从小认识你的人都知道!”
少女想起二人幼时,总是一人趴在房顶屋脊之上,另一人藏在附近的云雾之间,不时相互逗乐,你叫我为阿孜,我便叫你为小玟,然后你的五哥狻猊忽然跳出来纠正我道:“蒙蒙你弄错啦,那个字用在我九弟身上读min,不读wen!”
往日情景历历在目,活灵活现,少女蒙孜一时怔道:“可惜小五去了西方极乐世界,听说做了菩萨佛祖身下的坐骑与护法,可是他只有一个龙首是实体,颈下是虚形紫烟的巨大狮身,平生又好静不好动,这个坐骑之职怕是一个空号,白拿了两份俸禄。”
“你···”
“你变了!从前叫人家阿孜和媳妇儿,现在张口就称呼人家你,变得好不生分!你说,你是不是变了?”
“我变了?”
“你变哪里了?”
“是你说我变了,我觉得自己没变啊,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就是变了,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变了?”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心中装的全是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蒙孜张开红口,露出白牙,就要向魏忡证明,魏忡见势头不好,将头一偏,指向前面的梼杌道:“老兄,你不是想好了吗?麻烦你去该去的地方,不要傻站在原地,挡住大门,这后面又来人了,大家可都等着呢!”
蒙孜这才注意到后面沙发上又来了一位新人,乃是貔貅双子之一的辟邪,也就是府宅前常见的石狮子,不过要更漂亮骄悍一些。
魏忡也认可蒙孜的看法,但以为此女不是骄悍而是娇憨,他最初注意到这位青衣女子是因为右掌之中的随侯珠的指引,这珠子一见到女子便仿佛要挣脱魏忡的掌控,飞往女子身旁,然后他顺势一打量,恰好又瞥见了那张鉴已案,立刻得出了结论。
“这女人为什么开始盯着小玟看?不会是看上我家小玟了吧?!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才是!”
蒙孜观察过四周一遭,发现此事需得迂回,不可在归元当内造次,否则连累了夫婿,二人都被列入黑名单,再宣扬出去,从此便没脸在昆仑山安心当神兽。
目光又扫回到梼杌身上,心下立断道:“都是这个不开眼的东西,你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阿孜可知道,阿孜这就好心送你去!”
思罢,蒙孜紫尾将梼杌一卷,直接便丢往九重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