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刘慧明除了每天早晨和新军一起跑五公里,上午识字课时去讲几句话以外,其他时间都在所里负责后勤方面的事情,军队的事情一直都是谢凤武和马万年在负责。军队又进行了两次会操,刘慧明参加了一次,对训练很满意,可以说在冷兵器领域,这支军队已经拥有了强军的雏形了。
二人带着一个小队护卫出了千户所,很快就来到大街上,自从得罪了夷陵的士绅以后,刘慧明就特别注意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因此,二人一出现在大街上,很快就把街道搞得鸡飞狗跳。
荆知州又在夷陵掀起了那么大的风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没有白杆兵在后面撑腰,给荆国光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刘慧明索性站到了明处,把每天早上的跑操安在了夷陵城墙下跑圈,老百姓见白杆兵每天不知疲倦的奔跑,刚开始还有些害怕,现在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安全感了。
来到一个小院门口,马万年翻身下马,刘慧明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养的外宅?”
马万年嘿嘿一笑,“这不是兄长帮的忙吗?”
“这就是荆知州帮忙搞的院子?”刘慧明上下打量了一下院子,感觉还不错还不错,对荆国光的办事得力做了进一步肯定,“这老头总算办了一件正事!”
马万年笑笑,“饭菜都弄好了,快进去吧。”
进到院子,刘慧明发现这个院子比自己在石砫的院子大多了,丫鬟婆子俱全,百分百拎包入住的标准。
云裳姑娘听说马万年和刘慧明来了,连忙出来迎接行礼,马万年还没等她行完礼就忙伸手搀住,一个好老公的形象顿时被营造了出来。
刘慧明还了一礼,打趣道,“云裳姑娘不是一直很仰慕马英雄吗,现在马英雄来了,你的心里是不是一直都扑通扑通直跳啊,哈哈!”
云裳脸颊绯红,小声道,“大伯就不要取笑奴家了,奴家已经是马老爷的人了。”
“哦?什么时候的事?”刘慧明故作惊疑地问,“怎么不通知我来听墙根?”
云裳大窘,顿时霞飞双面,马万年尴尬地笑笑,“小弟那点儿本事,哪敢在兄长面前卖弄啊!”
“唉,错啦,错啦!”刘慧明摆手打断道,“要活到老学到老,你既然知道自己的不足,就要多学习啊,大哥的本事你是知道的,怎么不拜我为师?”
刘慧明说完一阵哈哈大笑,直笑得云裳像一只煮熟大虾一样弓着身子捂着脸往马万年背后钻,一边钻还一边求饶道,“求大伯不要说了,大伯真是无礼之人,这种事情也能拿出来说。”
“哇,有了靠山了,就不怕我这个恶人了吗”,刘慧明故意道,“要吃水不忘挖井人啊,要知道为了你们的姻缘我可是得罪了一成的人啊!”
马万年一手搂着云裳,一手指着刘慧明道,“云儿,你真应该谢谢我兄长,兄长其实是个好人,那天那样其实是故意的。”
“故意的?”云裳大惑不解,“却是为何?”
刘慧明道,“不为何,就是看不惯那一帮伪君子的嘴脸,就是想恶心他们一下,他们不是把你当天使一样吗,我就抢了他们的天使,哈哈哈。”
云裳泣道,“原来奴家只不过是一个被人抢来抢去的玩物罢了,不过奴家还是谢谢伯伯。”
“唉,弟妹又错了,我只是抢来,可没人再能把你抢走了,”刘慧明丝毫不以为意地道,“那些文人没准能做得出来,以妾换马的事情可不是咱兄弟的作风!”
云裳听到这里,不由得脸色一变,苏东坡以妾换马的事情在士林传为美谈,她自然也是知道的,世人虽然感叹东坡先生的好爽,但又有谁怜惜春娘呢。
刘慧明见云裳一脸落寞,终于说了一句人话,“虽然我们兄弟二人是用抢玩物的手段把你抢过来的,但是以后你就知道你在我马兄弟身边不仅不是个玩物,还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不信咱可以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嘛,我那天说的话一辈子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