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万年拍了拍云裳的手背,柔声道,“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也是一直算数的,你想走随时可以走,我绝不拦你。我大哥经常给我讲,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也是自由的,是有思想的,不是任何人的玩物,我觉得我大哥说得很对,你也是一样,是独立的,自由的,有思想的,你如果不想跟着我过了,随时离开就行,如果不想伺候我,我也不会勉强你。”
云裳心里阵阵感动,想不到眼前这两个看似粗鄙的人却有一棵最懂女人的心,自己进府已经七八天了,当时一直以为自己会被粗暴地撕成碎片,已经做好了被折磨得粉身碎骨的准备了。
哪只第二天马老爷过来却并没有如自己想象般地对待自己,只是和自己不痛不痒地说了半天话,最后还说可以让自己自主决策,愿意跟着他就收自己入房,不愿意自己绝不会踏入宅子一步。
看着马万年远去的背影,云裳犯了难,心里波涛汹涌,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说句实在话,马万年不是她理想的郎君,那个刘赞画更是讨厌,然而自己已经羊入虎口,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又来这一出,叫自己如何决定呢?
当晚,云裳居然失眠了,“想好了就让人通知我”,这是马万年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云裳反复琢磨着这句话,不知是真是假。
如此又过了两天,马万年果然没来,云裳开始相信马万年说的是真的了,她试着走出宅子大门,发现果然没有人阻拦,就到街上去逛了一圈,看了一眼落雁馆的大门,龟公依然在点头哈腰地表演着,妈妈的声音也时不时能听到,可惜,她已经不是这里的人了。
她在街上逛了很久,最后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只好带着小婢又回到宅子里,而府里的人照例没有人阻拦,也没人过问,反倒是有两个婆子上来服侍她,让她彻底过了一把女主人的瘾。
享受着婆子的按摩,她心里一阵感激,眼里不时浮现出马万年高大英武又有点儿憨厚的形象来,以至于与最后竟然茶不思饭不想,经丫鬟红云提醒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已经爱上他了。
“红云,去请老爷晚上来府里,就说我已经想好了”,云裳憋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吩咐红云去报信。
当晚,云裳就让马万年上了她的床,云雨中,她发现这人虽然外表粗鲁,骨子里却是个暖男,期待中的狂风暴雨没有出现,反而充满了和风细雨,虽然疼痛是在所难免的,然而她的心里却是暖烘烘甜丝丝的。
此后,马万年又来歇息了一宿,二人更是如胶似漆,巫山云雨激战一整夜,让她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好和满足。
现在又听马万年说出这种话来,怎能不让云裳感动,云裳不由得哭了,她的母亲就是个技女,不知道父亲是谁。她从小在青楼里长大,一直被教育女子是用来讨男人的欢心的,从没有人说过自己是自由的,有思想的,独立的。
云裳既感动又高兴,又哭又笑道,“奴家谢谢公子的大恩大德,奴家已经是公子的人了,奴家哪里都不去。奴家只希望公子能怜惜奴家,不要赶奴家出门,奴家心里就满足了,奴家终生服侍老爷。”
马万年得意洋洋地看了刘慧明一眼,当初荆知州派人送来钥匙,马万年是既高兴又担心,刘慧明就给他出了一计欲擒故中,他当时还不太相信,特别是那三天真是煎熬啊,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没想云裳居然真的让红云来告诉他说已经想好了,以后尽心尽力服侍自己,马万年大喜,对刘慧明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慧明笑而不语,一个人走到一边拿眼睛瞟着远处的山景观看起来,再次感叹这个时代的女人太好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