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秦府的床上,徐少卿脑海中闪烁过这一生。
从出生时的啼哭,到牙牙学语,迈着笨拙的步伐,一步步长大,开始认识复杂的汉字,第一次接触到英文,接触到科学,面对残酷的考试考核,进入大家梦寐以求的学校。
面对高考时的抉择,迈入大学的门槛。在大学期间的迷茫,在挥洒汗水时掺杂着的泪水,在迈入职场时的无知,逐渐沦落为的木讷冷酷。
一切的成长,都包括着许多的失去,在这些失去的东西中,也不乏许多的珍贵无价。
躺在秦府软绵绵的床上,徐少卿倒是有些怀念竹屋那张木头搭建的简易床,秦府的床虽软,但是却难以入梦。
一夜难眠。
直到凌晨的时候,徐少卿才勉勉强强合眼,这失眠症还真是要了徐少卿老命,直到清早醒来,徐少卿感觉腰酸背痛,整个人浑浑噩噩。
“道长,请用水”。
徐少卿刚一下床,就有秦家的下人准备好了漱口水,洗脸水和毛巾,只等徐少卿洗脸后,穿好衣服去后堂用膳。
“好”。
对于小厮的招待,徐少卿也不客气,漱漱嘴,洗了把脸,便穿上了衣裳,任由下人帮自己收拾衣服,徐少卿则是打着哈欠。
“道长,请!”下人恭敬道。
徐少卿闻听此言,也不废话,和着服侍自己的下人,一同出发去了后堂。
秦夫人一家已经在后堂了,见徐少卿到来,众人连忙起身迎接,见徐少卿气色不太好,秦夫人吩咐下人为道长盛来燕窝。
“道长,秦家小菜,勿要嫌弃才是”,秦夫人说道。
比起午餐和晚餐,早膳确实显得有些简朴,除却一些营养开胃的小粥,只是单让后厨吵了几盘清淡的小菜。
秦夫人深谙养生之道,所以秦家上下的饮食都自然遵循秦夫人的安排,倒是叫徐少卿有些惊奇了。
“夫人,说的哪里话,秦家的热情招待,在下岂敢在过多奢求”,徐少卿说道。
虽是一些简单小菜,想来秦家后厨是下了心血,徐少卿吃着那些小菜,看上去平平无奇,可是入口之后,却格外清脆爽口,清香扑鼻。
用完早膳之后,徐少卿被邀请一同去观赏花灯。
此时此刻,西湖。
春风和煦,偌大的西湖仿若一块玉石,在光滑洁白的玉面上,忽远忽近,隐隐约约,浮动着许许多多的船只。
飞台玉貌,金碧楼阁,在这湖面之上倒是许许多多的花船。雕花栏杆,飞舞歌女,在花船之上有许许多多的身影。富贵人家的老爷公子享受这盛会,乘船在这西湖之上,推杯换盏。才子佳人未曾不趁着春色,相约泛舟与这湖面之上。
徐少卿虽然不喜欢搞这些玩意,但是如此隆重,诗情画意的局面,他内心未尝不澎湃起来,看着湖面,竟自顾自小声吟了起来。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见道长如此雅兴,秦夫人更是赞不绝口,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你以后要多跟道长学学,人家出口就是这么优美的句子,哪像你”。
秦少爷被自己娘亲平白无故说了一通,他内心也不服气,于是他也在装模作样,做了首四不像的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