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举起菱花铜镜,在没有脂肪加持,催发雌性荷尔蒙的情况下,青春痘,痤疮都是浮云。
这是多么令现代少男少女们羡慕嫉妒恨。
光滑无暇的肌肤,是现代魏芸抹兰蔻小黑瓶,涂雅诗兰黛沁水粉底液,也不可能拥有的完美肌肤。
轻轻抚摸一把,手感真好,忍不住掐了一下,确定是属于自己的脸。
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黑黑的长发,我见犹怜。非常符合营养缺失,日照不足,瘦弱小家碧玉一枚。
魏芸儿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门前,深深吸了口气,紧了紧衣裳,吸气,呼气,挺胸。
新世界,我来了!
迈出门槛。眼前是一条游廊和一个小院子。
院子右边是仆役房,现在都堆放杂物。桂儿住在魏芸儿房间的小隔间里。院中摆着不少竹篾,上面晾晒着药草,药香盖过花香。
通过游廊往前是一方三合小院。小院北边的正房是外祖父魏清源的居室,老仆钟叔就住在隔间。旁边的西厢房是他的书房。东厢房是待客的厅堂。
整个家布局明了,人口简单,家境小康。不用宫斗宅斗有吃有喝的好地方。
穿越的运气不错,魏芸儿不由欣慰地点点头。
嘎吱——大门拉开,由外步入一人。正是外祖父魏清源。
“外面风大,芸儿身子还弱,吹不得风,出来干嘛!”
“祖父”魏芸儿低头作揖行个礼,“芸儿看这日头好,想出来晒晒太阳,在屋里都躺乏了。”
祖孙俩进了书房。这是一间方正的屋子,采光极好。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桂儿跑出去,一会儿奉上两杯茶。
魏清源仔细打量了一下,笑着点点头。
“看着气色是好多了。还是要小心,毕竟落过水,身子骨弱,要养好,小小年纪别落下病根。”
“祖父说的是,可老躺着也不行,越躺越乏,芸儿就想着出来走动走动,身子骨会康健一点。”
魏清源指了指房中的书:“偶尔到院子中走走无妨,风大的话就到这屋里,看看书。能晒到太阳,又吹不到风。”
魏芸儿识字?太糟了!
这世界话虽听的懂,可是字不知道认不认的?怎么蒙混过去?
结结巴巴开口道:“祖父,芸儿身体是好些了,只是头还有些晕,这看书只怕要过一段时间。”
魏清源捻须笑道:“不急,以前你也是最不耐烦看书识字的,天天想着往外跑啊!”
魏芸儿才暗自松了口气,当下心念急转,软语柔声:“祖父,芸儿就是太过调皮,才会落水受难的。当然要改改啦!”
说完,低头做害羞状。
魏清源笑道:“改一改好啊,芸儿连说话都稳重不少,有女孩子家的样啦。哈哈!”
趁老人家心情好,就要多套套近乎,了解世情。魏芸儿打起十万分的精神,开始聊起了天。
“祖父,这两天去哪了?”
“祖父不在药铺,药铺没事吗”
……
拿出与辅导班家长周旋的技巧,与老爷子边哄边说。一直到杯干茶尽,才告辞回屋休息。
魏芸儿躺在床上,看着绣花的帐子,回想起这一切。小门小户、家境富裕、祖孙和谐。
对比前世,无薪资之压力,无案牍之劳形,无买房之愤恨,无恨嫁之催婚,这样的日子未免太美好了。
难道是老天爷看自己社畜之可伶,特地怜悯穿越享福。
自此,日子云淡风轻,风和日丽。充足的睡眠,家人的关怀,丫鬟的精心伺候。让魏芸儿养得唇红齿白,人比花娇。
直到一日,魏芸儿打发了桂儿,悄悄摸进了书房,从书架上抽出一部书,翻开一看。
第一个字不认识,第二、第三……气血上涌。
十个字倒有七八个不认识,繁体变异字是猜都猜不出。
怎么办,前面就没怎么装失忆,现在总不能说脑子坏了。字都不认识吧?
把桂儿叫过来,拐弯抹角的打听了一番。
还好,前世的魏芸儿也是个学渣。
几十年前,魏清源孤身一人来此地谋生。因能识字断文,兼懂得一些医理药性,被当地的大夫曹清收作门徒,还将独女淑玉下嫁于他,也算半个儿子。并资助夫妻开了一家药铺“回春堂”。
魏清源就是凭有文化,有才干攒下这份家业。所以教育意识还是有的,早早送魏芸儿去私塾学习功课。
只是魏芸儿幼时失母,父亦不在。隔代亲,特别亲。魏清源对孙女分外宠爱,奉行快乐教育。
所以魏芸儿读书不成,刺绣不精。唯独对祖父撒娇卖萌,嘴甜心热。哄得魏清源对她的学业无可奈何,才变成半吊子。
魏芸儿的半吊子学业水平,是福不是祸。
虽然混吃等死。谁知道,哪天会发生变故。在识字率如此低的世界,能读会写就是求生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