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宁为治世犬,不为乱世人,说得真没错!我们这帮人,哪怕再有钱,在那帮有权有势有枪杆子的官老爷面前,也还不如条狗!”
“什么人不如狗,他沈清诗亏心事做多了,他能有今天,纯属活该!”
……
众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通过这些人的言语,星云燦也渐渐听明白了事件的原委,原来割韭菜的作法,古今中外都是一样,无非都是编罗罪名,煽动群众,名正言顺地抢你的合法财产。
官府的人牙子在台上高声兜售着,一位位年轻的女子陆续被人买走,剩下的只有些人老珠黄的中老年女性。
过了一阵,人牙子见下面的人没了购买的**,向身边的随从吩咐了一声,那随从点点头。
片刻,那随从手中不知从哪儿拖出来一个人,手中的铁链紧紧地绑着一个人的脖子。
星云燦抬头看去,只见那人蓬头垢面、面带血污,上半身遍布一条条或浅或深,或横或纵的鞭痕,鞭痕渗出的血液,沿着衣衫向下流去。
沿着那一道道的红色,再看他的下半身,两条空荡荡的裤管拖曳在地上,血液混杂着肮脏的污泥,在他的裤管结痂、固化,根本无从分辨他裤子原本的颜色。
人牙子大声兜售道:“现在,推出本次人市的重头戏——人彘!”
猎奇心理作祟,台下众人一阵喧闹:
“什么,原来这就是人彘?”
“骗人的吧,真是人彘,怎么嘴巴里没有塞屎?”
“对啊,听说人彘的胳膊也是要砍掉的。”
众人议论纷纷,星云燦再看了眼台上那“人彘”,只见他紧闭双眼,胸腔有规律地起伏着,像是——睡着了?
“这人心可真大。”星云燦在心底说道。
“喂,我问你,买个这人彘回去,能干嘛?是能像狗一样看家护院,还是能像古董摆件一样供人观赏啊?”
人牙子哈哈一笑,答道:“不瞒各位,这个人彘的本事可大了。你们知道吗?他竟然想刺杀耶律治平耶律大人!哈哈哈,只可惜,他的刀被人偷走了,分分钟束手就擒!”
台下一阵哄笑,有人道:“哈哈,原来是个笨贼啊!你让我们买个笨贼回去,能干嘛?”
“能干嘛?”人牙子踹了一脚“人彘”,问道:“喂,别睡了,有人问你话,你能干嘛?”
“人彘”被吵醒,缓缓睁开眼睛,右侧嘴角半边上扬,道:“能干嘛?我能杀人!”
“哈哈哈,他这残疾竟然还能杀人,你连腿都没有,怎么杀?”台下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星云燦看了眼身边哄笑的人,心中顿感一阵厌恶。
突然,只见那“人彘”的右掌狠狠在高台上一拍,凌空跃起半人高的身子,左手如同一道闪电,“刷”地一下紧紧抓住人牙子的脖子,左手拇指扣住他的喉咙,在半空中略一使劲,只见那人牙子的脑袋失去了支撑,向右侧倒去。两只眼睛犹自睁得大大的,喉咙的血却喷泉一般,直溅而出。
那“人彘”的身体开始下落,就在此时,只见他左臂突然发力,扣着那人牙子的脖颈,便将人牙子的尸体砸向台下方才嘲笑他的那些人面前。
人牙子的来得太快、太沉,如一根坚实的滚木,狠狠地砸向众人,众人重击倒地,纷纷口吐鲜血,看来伤得不轻。
台下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只见那“人彘”一声呼啸,以双手为足,离开了现场。
星云燦目送着“人彘”离开远去的背影,消逝在视线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