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太阳刚刚冒出了头。星云燦正在熟睡,当然,残空也在熟睡。
这时,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星云燦看向门口,只见踢门的人正是霁月。
星云燦问:“怎么是你?来我这儿干嘛?”星云燦用上衣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裹住。
霁月见屋内两人,一人刚睡醒,一人还在黄粱的世界里游荡,没好气地道:“怎么,只准你去我那儿,不准我来你这儿?你们没听到集结号吗?还睡?快点起床,去练兵场集合。”说罢,径自离去,也不管屋内两人是否会听她的话老实起床。
星云燦一跃下床,硬着头皮叫醒残空,残空痛苦地睁开眼,骂了霁月几句,不情愿地拿起双刀,和星云燦朝着练兵场走去。
练兵场上,允慧道长号召来的各路武林高手齐聚一堂,允慧道长站在高台之上,耶律治平立在他身后。
星云燦环顾四周,大多数人都已陆续见过,叫得出名字的却只有那么几个。
只见霁月身边站着一女子,她有着清澈明亮的瞳孔,似一颗黑夜般的宝石镶嵌在纯白无瑕的鹅绒布上。她有着弯弯的柳眉,似柳叶刀轻轻裁出;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每一根都似乎饱含无限的魅力。
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粉红,薄薄的双唇、微微翘起的嘴角,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那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四肢,在飘飘白衣的陪衬下,如同一轮新月,月出之光照亮星云燦灰黑的心境。
星云燦在她身上看到了希望,回到现实世界的希望。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前一世所背的《月出》之诗,本已忘怀的诗句,不觉萦入星云燦的脑海,如同余音绕梁般,不断浮现。
那女子似乎觉察到有人在看他,她朝着星云燦看了一眼,星云燦赶忙将眼神转移到台上允慧道长的身上。
女孩微微一笑,意识到他便是霁月口中的“淫贼”,也将头转了过去,继续看着台上的允慧道长。
允慧道长站在台上,对着台下众人说道:“各位英雄,诸位好汉!贫道在此,首先,要感念诸位对贫道的信任,各位不远万里,跟随贫道来此蛮荒小岛,共创大业,贫道感激涕零。现中原板荡,北境九藩和那端坐金陵城中的皇帝小儿不顾百姓死活,争权夺利,烽火连城。战火所及,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般自私的朝廷,如此无情的官府,此等不得天命的政权,我们还留他作甚!”
允慧道长见台下众人群情激奋,继续说道:“据贫道所知,众位好汉,大多来自绿林。但凡官府能给百姓们留条活路,少一些苛捐杂税,减一些兵役徭役,废一些苛政恶法,各位也不至于背离父母,抛妻弃子,投身绿林。”
允慧道长的话,如同一支支箭矢,精准地射中星云燦内心深处最脆弱的一块。
想到官府对自己父母的所作所为,原本不太易被外界情绪感染的星云燦,也不自觉随着众人的情绪,眼神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允慧道长见众人情绪更上一层楼,趁热打铁道:“贫道师出真武,本派历任掌门,代代相传传下一件宝物,名曰九龙璧。”
听闻“九龙璧”,星云燦不觉身体一阵激灵,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听到“九龙璧”,如果能将“九龙璧”全部找回,是不是就能回到现实,回到21世纪?
星云燦侧耳继续细听,生怕漏掉一个字。
只听得允慧道长继续说道:“当年钟定清祖师,西出函谷,追随玄心国太祖满都拉图,发布止杀令,满都拉图遂停止征伐,班师回朝。然玄心国人嗜杀成性,所克之城,无一不将城中百姓屠戮殆尽方肯罢休!满都拉图虽然答应祖师止杀,但他的后人呢?说好听点儿,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难听点儿,那叫狗改不了吃屎!钟定清祖师终究放心不过,遂以毕生功力,封印九龙于九龙璧中。集齐九龙璧,再配合真武历代掌门口口相传的咒语,便可解印九龙,为召唤者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