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北燕蛮子,无心无情!他早该知道!
若无常胜侯世子的身份,不会有女子喜欢他的!他也早该明白!
可笑可笑!
连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始终是一个人活在世上,怀中的女子和此刻的欢愉是他以卑劣的方式得到的。
这些日子的虚情假意终究是以如此难堪的方式撕开血淋淋的伤口。
梦终究要醒。
应小蝉眉头紧皱,越是痛苦,才越是真实。
她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偶尔被顶撞得疼了,才发出一两句呢喃声。
“你没有话跟我说吗?”连煜咬着她的耳朵,咬着她的脖颈。
应小蝉只是被动地承受,并不用他曾教过的那句话求饶。
在□□的快乐和精神的痛苦煎熬中连煜到达了云端,才松开禁锢她的手臂。
应小蝉双腿已经是站不稳,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连煜很快地抽离,恢复了冷静和从容,平静地将衣服从地上捡起,等待应小蝉指责他。
“你现在好点了吗?”应小蝉见他神色恢复了,喘着声问道。
连煜怔住了。
他以为应小蝉会有指责,以为她会有痛骂,不料她用身体包容了自己,甚至似乎在关心他有没有尽兴。
她低到尘埃里去了。
连煜后背一阵发寒,他们之间,完全彻底是利益的交易,应小蝉的从容更让他认清这一点。
应小蝉早在不断的颠沛流离中明白了自己的生存法则,不知他今晚所有的失常为何,她所能想到的,只有用这幅躯体讨好罢了。
而事实上,今天在长公主府上发生的一切也证明了,这生活方式虽令人不齿,但值得。
连煜比其他的人都要好,是她唯一的选择。
连煜望着她气息不稳却还先看向自己的模样,心下一沉,将她打横抱起,扔到床上,也帮她达到了极乐。
只是全程,他穿戴整齐,应小蝉忍不住要抱他,却被他凶狠地拒绝。
“双手抓着枕头,别碰我。”连煜冷声。
他的态度如此疏离,叫从极乐中醒来的应小蝉感到不解。
连煜冷静地离开,并不回头看她一眼。
对于应小蝉屋里所发生的一切,薛莺儿本没有兴趣知道。
只是就算她待在自己的房中,把头埋进被子里,还是隐约得能听到一些声音。
“凭什么?凭什么!”
薛莺儿仇恨的眼神在黑暗中灼烧,不明白应小蝉用了什么手段将连煜勾得失了魂魄。
“应小蝉!本来我是不想动你的。”薛莺儿几乎把一口银牙咬碎,“是你逼我的。”
阴谋在脑海中酝酿,仇恨在黑夜中滋长。
薛莺儿恨应小蝉恨到发疯,已经再也容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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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连煜在书房里将熄灯歇下。
他思忖片刻,还是出于责任的驱使,去应小蝉房中看一眼。
应小蝉泡在木桶里,水已经发了凉,也不知她是洗了多久,或者说……
“既然这般厌恶我的触碰,你大可直接拒绝我,”连煜说,“一面主动地投怀送抱,一面又唾弃接触过我的身体,辛苦你了。”
应小蝉摇头:“不是这样的……”
“不必再提。”连煜打断她,“谎言经不得粉饰。”
应小蝉双手扒在桶沿上,还想说话,却被他的手指封住了唇。
“今日过后,我不会再碰你一个手指,”连煜居高临下,眸子中满是冰冷,不带有一丝□□,即便应小蝉通身欢爱的痕迹是他留下的,“你也无须忧心。你我之间过往种种既成事实,庇护你,是道义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