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我考虑不周,我已跟账房那边打过招呼,每月给予你银钱,由你自行支配。”
应小蝉听他如此生硬划清界限,怯怯地问:“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因为簪子的事吗?”
连煜冷笑一声,并不回答。
应小蝉越发地确信了那簪子对连煜意义非凡,把簪子随意送出去的她,是践踏了他的心。
应小蝉微微地抬眼看向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簪子能再给我吗?”
似乎怕连煜轻视她的诚意,她忙举起手来发誓:“我会好好保管它的,就像对待我的珠链一样,我保证!我将珍视它胜过我的命!”
“我说过了,不用再说谎取悦我、讨好我,”连煜说,“以前是我考虑不周,以后的话,你要想吃,莫说这条街上的糖葫芦,整个临京城的都是你的,只是簪子的事,你不要再提了。”
应小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将得到以前有的一切而不用再付出情绪或身体。
这难道不是自己期盼的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应小蝉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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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夜已深沉。
连煜面色苍白地从睡梦中惊醒,身上发了一层汗。
梦里依旧是熟悉的场景,只是今日比往日更加刺痛。
连煜靠在床边,深知今夜已不能入睡,但他也绝不去应小蝉的房中。
只是突然“嘎吱”一声,他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钻进来。
不消抬眼看,他也猜得出来人是谁。
“滚出去。”
应小蝉听他凶得要命,心里很怕,可是她决心向连煜道歉,便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那根簪子对你很重要吧,我能知道里面的故事吗?”
应小蝉穿着中衣,怯怯地坐在连煜床边。
“不能。”连煜不肯再说什么,也不愿叫她离自己这么近,抬手要赶她走。
只是他不曾料到过应小蝉这么弱不禁风,才一推,就跌坐到了地上。
到底她是个弱女子,连煜下不了什么狠手,也拿她没有什么办法。
连煜躺下了,闭上眼睛,不做理会。
应小蝉轻轻地爬上来,扯开被子角钻了进去。
往常他都将手掌覆在她小腹,只是今晚,他只是背对着她,全当她不存在。
应小蝉去揽他的腰,连煜一颤。
“不必如此。”
应小蝉靠在他的背上,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你为什么一定要凑上来?”连煜闭眼,依旧一副冷淡的姿态,“就像在草原上初见时那般相处不就很好?”
“不一样的,”应小蝉喃喃着,手指在他背上画着圆圈,“你对我很好,所以我也想对你好一点。”
应小蝉看不见连煜,也就无法知道她的一句话,让连煜的眼角颤了颤。
只是,终究是死了心,连煜不回应她。
应小蝉一个人自说自话,实在无趣,意识渐渐混沌了,进入梦乡。
连煜听着她的声音,闭上眼睛,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听着身侧人平稳的呼吸,连煜转过身,去看她平和宁静的睡颜。
她小小的一只,蜷缩着身子卧在旁边,眉目间还带着几分的稚气未脱。
看上去这样柔软的她,为何伤人这般深,这般痛?
罢了,连煜自嘲地笑一声,终究只是利益,早该想清楚。
终不过是“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