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亡国娇美人 此日胜

夜色中,一辆马车疾驶。

巡逻的士兵将车拦下。

“是我。”车中人伸手撩起帘子。

士兵将灯笼凑上去,照见常星阑那张俊朗的面庞。

“原来是常少尹。”

常星阑对他们拱手:“兄弟们巡夜辛苦,改天请你们喝酒。”

“常少尹,说的哪里的话,”士兵素日没少受他照拂,态度十分地恭敬,“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在宵禁后出行了,还好今天遇到的是咱们兄弟几个,否则,可就麻烦了。”

“是啊,多亏了你们。”常星阑说,“也怪我,今天去花楼喝酒,才误了时辰。”

几人一番寒暄后,将常星阑放行。

马车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前。

车内,常星阑也不敢扭头,他说:“女侠,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可以把刀挪开了吧?”

只是并无人回应。

他扭头一看,那用刀抵着他的女子已经昏死过去了。

不过借着月色,他倒是看清,挟持他的女子,还是个美人。

今日他坐马车来到教坊司附近,待回到车上时,就发现这女子已经在车里了。

常星阑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进宅院中。

将这女子放在床榻上,常星阑借着烛火又去看了看她的面容。

算不上美人,只是清秀,哪怕昏迷了,匕首还死死地在手中握着。

倒是个有意思的姑娘,不过若她是教坊司出逃的女子,便不能包庇。

常星阑原打算叫衙役来将这女子押走,正当他出神时,忽地听到门外管家敲门。

走到屋外长廊,管家告诉他:“少爷,今天老爷派人来寻过你。”

“那老东西找我做什么?看见我,他不是总觉得晦气吗?”提起自己的爹,向来温润如玉的常星阑便垮下脸来。

“老爷与杨尚书交好,今日听说连世子杀了杨尚书的爱子,便要找你问罪,要你与连世子划清界限。”

常星阑冷笑一声:“连煜杀谁我管不着,但要我同连煜分道扬镳,这绝无可能,老东西还以为我七八岁,任他拿捏吗?”

管家知道常星阑的苦楚,他是外室生的孩子,长到七八岁时,他娘被逼死,他才被接入常府,不过他这身份,又无倚仗,注定被排挤,纵然常家家大业大,可常星阑过得恐怕不如寻常人家的孩子。

“那老爷那边怎么回?”

“不必回他,他既总说我丢进他的脸,我就该丢得彻底一些。”常星阑攥紧了拳头。

管家忧心地望了他一眼,常星阑拍拍他的肩:“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孩子了,不必为我忧心。”

秋雨淅淅沥沥。常星阑望得出神,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我骑了一匹汗血宝马出门。家里的马多的是,他那夫人生的孩子偏要我骑的这一匹,我不肯,他就打我,我不道歉,他就断了我的钱粮。”

常星阑握紧拳头,继续说了下去:“整整大半年,我就是不道歉!若不是连煜把他微薄的钱拿出来分我一半,我早饿死了。堂堂高门大户的公子差点困顿而死,说出去有谁信?”

他平日里长袖善舞,左右逢源,但脾气是倔的,认定的事情绝不回头。

从那天开始,他就拼了命地做生意,拼了命地给赚钱,被人耻笑格调不高又如何,如今他手中握着的资产足以买下半个常家。

常星阑与连煜是截然相反,互为表里的。

他在外是温润公子哥,心底里却藏的是疯狂。

常家人越是要管束他,他越是想做出些逾矩的,叫他们意料不到的事来。

常星阑打定主意,不把那女子送官了,他要将她养在府上,若有一天东窗事发了,就连坐的罪名,他也能把整个常家拉下水!

只是等常星阑提着食盒,去而复返时,床上空空,哪里还有那女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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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还未大亮。

应小蝉早早地起床梳洗。

昨天的事,她还想再跟连煜解释。

她对薛莺儿说的那些话,并非是她全部的想法。

她不想因此与连煜生出嫌隙。

只是才推门,应小蝉就发觉今日院子里不同往日。

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与往日的清冷不同,院子里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仆人们挑着一箱箱的东西,送进了薛莺儿的房里。

应小蝉拦住吴嬷嬷问道:“世子是有什么喜事吗?”

“世子为薛姨娘庆生,”吴嬷嬷掏出一个红封递给应小蝉,“人人有份,应姨娘,也有你的。”

“那世子呢?”

“他一早就走了,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连煜向来不喜热闹,他忽地反常,众人闻风而动,纷纷送上贺礼,小院的门槛也几乎被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