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星阑咋舌摇头:“能接下你一招的人,不差。我知道了,婢女也得按这要求来找对吧?”
“若非如此,又怎么保护她。”
“这要求有点难办,再给我三天时间。”常星阑伸出手指。
连煜摇头。
常星阑无奈扶额,不得已收回一根指头:“两天,不能再少了,祖宗,这样的婢女真的不好找。”
“好,两天。”连煜又说,“我记得你挺会讨女孩子欢心的。”
“这话,以前是不假。”常星阑摸摸鼻子,最近是有一点碰壁,“怎么,要我做什么?”
“挑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常星阑大惊,这是连煜会说出来的话?!
他仔细盘问了连煜,才得知连煜是要给应小蝉补生辰礼。
“连世子,几日不见,对女人你这么贴心了?”
“我没有虐待女人的习惯,断没有跟了我就衣食无着的道理,该有的,都得有。”
常星阑拍手道:“瞧瞧咱们景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我从前还叫你是块木头,真是我看走了眼。若叫长宁郡主知道你竟有这般柔情似水的一面,岂不爱惨了你?”
连煜瞥他一眼,常星阑把那些打趣的话都咽了回去,连煜黑脸的时候,还真是惹不起。
“行吧,看在我们交好这么多年的份上,你的忙我都帮,正好今日手头没什么事,不如一会儿放衙后,你同我一起去挑,”常星阑说,“这可是门学问,以后用得着。”
“不了,挑好后,你送去就可以。”连煜说,“我有事去掖庭宫一趟。”
常星阑待连煜走后,才琢磨出滋味来,连煜去掖庭宫,可不就是替应小蝉去探望她阿母的?
常星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连煜,你惨咯!你迟早要看明白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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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庭宫里,北燕的后妃们都穿着宫女的衣服在劳作着,不同的是她们的腰带是白的,好与寻常宫女区分开来。
两名女官坐在长廊上,各自抓了一把瓜子嗑着。
夕阳斜下,洒了遍地血红。
二人嗑瓜子磕得烦了,又扭头望向正如蚂蚁般不停劳作的北燕后妃们。
“看见那个了吗?”
“个子高的?”
“不,她旁边的那个。”
“看到了,她怎么了?比咱们还老,有什么好看的?”
苏女官说:“听说,她朝里有人。”
“一个北燕的老东西,朝里能有什么人?”祁女官问。
苏女官道:“有次她生了病,上头还吩咐人送药,她必然朝里还是有点势力的。”
祁女官冷笑一声,她年长苏女官不少,世事人情看过很多,因此对苏女官的想法嗤之以鼻。
“一件小事,你也想太多了。若真有人庇护她,为何上头没有明着对咱们说过。而且,除了那次送药,还有谁牵挂过她吗?”
苏女官一想:“也是。”
“多少曾经风光无限的人,没有用了,还不是像尘土一样散落,宫里到处这样的人。”
祁女官正说话间,忽地看到那女人似乎站不稳,撞倒了过路的一名宫女,害得宫女托盘里的东西全都滚落在地上。
“混账东西!”祁女官气得提起皮鞭就走了过去,“这是太后体恤各宫,才发下来的赏赐,被你这么个不长眼睛的东西给毁了!”
女人无法反抗,那只会招致更多的毒打,会连累更多的人。
鞭子破空,发出尖锐的声响,女人闭上了眼,等着那鞭子落下,皮开肉绽的滋味她已不是第一次尝到,她忍得住。
忽地一尖锐男声响起:该死的东西!谁叫你们动手的?”
女人睁眼,望见来人是个长了张娃娃脸的太监,他年纪不大,只是眼神里总带一丝阴狠,单手握住了祁女官的鞭子。
苏、祁二女官看清来人,齐齐地缩了脖子:“德忠公公!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德忠闷哼一声,叫二女官背后涔涔地发了一身汗。
谁不知德忠是总管太监的徒弟,宫里的大红人,得罪了他,以后可别想轻松过日子,非得被调到最累的地方,不死也脱层皮不可!
二女官忙掏出银钱打点:“德忠公公,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请您提点一二。”
谁知,德忠却把银钱一推,摇了摇头。
钱不能搞定的事,才最可怕。
二女官吓得腿都站不直了,她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得罪了这样一个瘟神?
女人抬头望向这位年轻的公公,她听不懂汉话,却也看得出公公对自己无恶意。
德忠热情地将女人从地上扶起,态度十分地恭敬。
苏、祁二人对视一眼,更觉不妙,德忠是什么样的人!他竟对这个罪人如此恭顺,可见这女人确是她们得罪不起的人。
祁女官试探性地问:“德忠公公,老身愚钝,还请您明示,这北燕罪人,让她们在掖庭宫里苟且偷生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又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