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芷是藏不住心事的,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应远桥见她气鼓鼓的,也不得摇头笑一笑。
霍芷睁大眼睛,目光里已经传递了她的好奇,这讨厌鬼到底是什么人,远哥哥为何对他这么客气。
应远桥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芷儿,你面前的正是大楚的常胜侯,连侯爷,可不能这般无理。”
连侯爷?连煜?!
霍芷想起与这人有关的传言,整个人有些害怕了,又往应远桥的怀里缩了缩。
“我还有要事在身,先带小姐回去吧,我晚些再去看望。”应远桥吩咐婢女。
婢女点头,忙把霍芷给拉走了。
霍芷临别,还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一眼。
“小姐!别看了!应先生晚些时候还会来的!”婢女打趣道。
霍芷低头,她不能说的是她借着转头看应远桥的机会,眼角余光却在偷偷地瞥常胜侯,那个危险又神秘的男子,所有围绕他的嗜血传说在她脑子里铺陈开来。
他一定不是善类,可霍芷不明白的是,自己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心底为何或喷簿而出那般强烈的恨与爱意,仿佛那位北燕公主的魂魄附在了她的身上。
才回去不久,霍芷就感觉十分地头疼,便又睡下了,迷迷糊糊中,她睁开眼睛,看到漫天的霞光,如火焰般绚丽。
“小姐,应先生说他有事,今天便不过来了。”
霍芷昏昏沉沉地应了声,继续倒头睡下了。
婢女为她掖好被子,便小心地关上门出去了。
夜半,霍芷睡得热了,混沌间蹬掉了被子,拉一拉床头的铃,想叫婢女给自己递一杯水过来。
她才坐起来,就察觉面前递过来一只冒着热气的杯子。
接过杯子,浅啜一口,水温正好。
霍芷喝完水,将杯子递回去,只是忽然间,她猛地察觉到事情似乎不太对。
以前婢女都是听到铃声后,从屋外走进来的,怎地今日,才一拉铃就有一杯热水奉上?
她的屋子里有人!
而且从方才递送杯子的高度来看,此人身量极高,像是个男子!
想到此处,霍芷有些发憷,她微微地抬头望去,屋内没有点灯,外面阴云密布,并无多少月光洒进来。
她隐约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矗立在她面前,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些许的光亮,如狼的眼睛一般泛着莹莹的光。
霍芷来不及大叫,递茶杯的手也还没来得及收回,只察觉那人如风一般,欺身而上,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手将她的手连同茶杯一起包在掌心里了。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手上有茧,常年用剑。
害怕,惊惧,所有的噩梦一时间齐齐地涌上了霍芷的脑海。
她害怕得想要大叫,可受对方钳制,半个声音也发不出来。
只是渐渐地,察觉那人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也才慢慢冷静下来,只是听到黑夜中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和那人沉重的呼吸。
那人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沉香味,霍芷隐约地觉得有几分熟悉,却是如何地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闻过这味道。
那人与她头挨头,脸贴脸,耳鬓厮磨,鼻尖轻轻地蹭着她的鼻尖,额头贴着她的额头,炙热得好像夏天的火炉。
“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那人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着,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霍芷浑身的每一根寒毛站立起来,脑袋中烟花升腾,恐惧的战栗中,身体似乎隐隐地有了些别样的反应。
那人似乎也渐渐地不受控制,呼吸越发地沉重,她的唇在被疾风骤雨地品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