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星阑拍了拍连煜肩膀:“景卿,那不是你的过错,既然已经弄清楚他手上没有霍芷的线索,你便先去休息,剩下的交由我处理。”
连煜点头,对于霍芷的去向,那只有最后的一个猜测了,来不及陷入悲伤,他再次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查找。
连煜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很久,应远桥还止不住地骂着,斥责他没有照顾好霍芷。
“省省吧,”常星阑再也听不下去了,“收起你虚伪的面容,倘霍芷在你身边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应远桥闭上眼睛,平静下来,他知道连煜不会杀自己,因为小蝉不会允许他杀自己,如今应远桥自己也不想死了,他要活到亲眼看见霍芷,亲眼看到她好好的。
像是猜到了应远桥在想什么,常星阑笑了笑,拿出一把匕首走上前,附在应远桥耳畔轻声道:“你想活着,想知道她的下落对吗?”
“想杀我?”应远桥垂眸瞥了一眼常星阑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这事情,恐怕你做不了主。”
“那可未必。”常星阑发出一阵笑声,匕首刺入应远桥的脖颈,使力将匕首在他脖颈上环了一圈。
应远桥的头颅滚落,常星阑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无人知道一向宽厚的常星阑为何对应远桥生出这样大的恨意。
只有常星阑自己清楚,那是因为他不为人知的隐秘的嫉妒。
穿着带血的衣服回到家中,常星阑将血衣随手脱下丢在地上,床榻之上阿玉已经熟睡,只微微地露出了光洁白皙的脊背。
常星阑一把将熟睡的女人从床上拖起,把头埋在她的雪颈之间,女人睁眼看见是他,方才不再推他。
两年前常星阑将阿玉从杨府中救出,阿玉便做了他的妻。
“我叫你办的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阿玉气息不稳,心中却全然地记挂着另一人。
“你说的事,我如何敢不放在心上?应远桥还在找,零星地有些线索。”
“若找到了,能不能别杀公子?”
常星阑戳了戳她的鼻尖:“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绝不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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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煜秘密动身往后燕去了一趟,常星阑阻拦过,拦不住,说让他带些精锐去,他也不肯,临行前还把象征国君的东西放到常星阑处保管。
常星阑只觉烫手,双手负在身后,不肯接过去:“我这一生,躲在你身后躺在金山银山之上足矣,其他的,我肩膀薄,担不起来。”
即便常星阑再抗拒,连煜还是把印玺放下了,因为此行,他根本无法预料到自己的处境。
第三次过武关江,江面无波,一片死气沉沉。
连煜只带了十余名随从,一袭玄色长袍,轻装出行,望着草原上初升的红日,想起了多年前初见她时,她一袭红裙的飒爽模样。
到了后燕,一群士兵拦路,先要他们解下兵器。
连煜随行人员脸色一变:“解了武器,岂不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你们宰割了吗?”
只是连煜没有争辩,他毫不犹豫解下佩剑,只要这次能寻到她,他不吝花费任何的代价。
士兵将随从拦下,恭敬地连煜请上马车,带到一处营帐前。
连煜下车,走进帐内,先闻到一阵熏香的气味,这不是后燕人会有的习惯。
再看营帐内陈设,无处不透露着精巧,也在彰显着主人女子的身份。
连煜心下渐渐地落实了自己的猜测。
不多时,一个穿骑装的女子从屏风后走出,望见连煜浅浅一笑。
“世子……不,如今该称呼你为大楚的皇帝了,只是这么称呼,实在别扭,我依旧称呼你为世子吧。”
“许久不见,薛太后风采依旧。”
薛莺儿见他淡然,她反倒讶异了:“你竟无半分惊讶。”
“不难猜到。”
薛莺儿坐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看来做皇帝并不快活,你竟已白头。”
“心中有牵挂,不免思虑重。”连煜看着她戴着单侧的眼罩,到嘴边的其余的话,全都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