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尧生打断了他们的争吵:“我倒是知道一个孩子,阿琅说不定会喜欢。”
“这个孩子是霁月阁的少阁主,名叫沈寂听,他此时正在我钧雷山庄。我见过了,他是个慧敏踏实的好孩子,毕竟霁月阁还是比咱们山庄更能说得上话,江湖地位更高,如若我们两边联姻,这问题自可迎刃而解。”
卫滟棠有些疑惑:“为何他霁月阁少阁主会在我钧雷山庄?”
季尧生面色不动:“霁月阁内发生了一些事,有些人不愿承认他的少阁主身份,且有些内情我也不方便多说。寂听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我想将这秘笈交给他,同时助他掌控住霁月阁。”
“我看他对阿琅也颇为上心,到时问问他二人的意思,可以的话便为他们准备准备,给他们先将婚事定了。只是寂听此时突遭变故,双腿暂时是医不好的了。”
卫滟棠听季尧生这么一说,更是气闷:“你说他腿脚不便?你的意思是,叫琅琅嫁给一个瘸子?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好吗,万一他这辈子都只能做一个废人了那可怎么办!”
季尧生内疚地看向了她:“阿棠,寂听是替阿琅挡暗器身中剧毒才这样的,他一个风华正茂的好少年,为了阿琅落得如此下场,我们又怎么能过河拆桥呢?便是这门亲事成不了,那也只能是阿琅和他二人互不喜欢。我们万不配再提要求。”
卫滟棠不知事情经过,听后心中火气也下了些许,继而升起许多愧疚:“我刚刚说的话确实不对,我们钧雷山庄断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若是阿琅喜欢,就按老季说的办。既然是个好孩子,想必也不会做出伤害阿琅的事。”
她顿了顿,“可我还是不赞成这种法子!”
“既是霁月阁少阁主,沈韶光又怎会放着他不管?据我所知芊芊最近也在我们山庄,若是说霁月阁内没点什么事我是不相信的,他们都自身难保了又怎么保得了我们山庄?”
“那你说还有啥法子?”顾宽见终于有法子却又被卫滟棠否决也是急得不行,脑子都要炸了:“老季都说了,那姓沈的小子是个可以托付的人,你又何必在意这么多呢?”
“这是一回事吗?”卫滟棠不想跟他啰嗦,可此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没有再反对:“我始终是不放心,晚点我去问问琅琅的意思,明天再将那孩子叫来问问,再议此事也不迟。”
晚饭时分,卫滟棠派人去季琅院子里传话,叫她前来一叙。她坐在饭桌前,早已有人布好了饭菜,等着季琅前来。
季琅有些摸不着头脑,棠婶婶从未私下里将自己叫来,这是要作甚?她进到里间,笑眯眯地坐下,没有和卫滟棠客气:“棠婶婶,您找我?”
卫滟棠亲自添了一碗饭给季琅,又夹了些菜:“琅琅,婶婶叫你来,是为了问你一件事。”
“棠婶婶尽管问。”季琅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卫滟棠拉起了她的手,目光很是认真:“琅琅,你可有心仪之人?”
卫滟棠前不久与她开玩笑时提过嫁人之事,季琅此时已隐隐约约猜到她要问这个问题,但听她一说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莫非婶婶是要为我说媒不成?”
卫滟棠笑着摇了摇头:“傻孩子,我怎会为你说媒?我巴不得你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一辈子不嫁人。但世事变迁,你爹爹、叔叔婶婶们也是会变老,也是会死的。到最后,你哥哥也是会娶妻生子,也是会有自己的家的。所以我希望能给你找个好夫婿,找个你喜欢的,安安稳稳过日子。”
季琅眼眶有些泛红,拉紧了卫滟棠的手:“棠婶婶别这么说,我还想再陪你们一段时日,你们别赶我走。”
“你现在可有喜欢的人?你喜欢的人叫何名字?”卫滟棠狠了狠心,装作没看见她泪汪汪的眼睛,只继续问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