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迹

嚣尘 宁措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相信他的说辞,正窃窃私语,还有人已经开始谴责季尧生:“原本还以为这季庄主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也是一条老狗,竟将这宝贝私藏在自己的书库里,真是好生自私!”

“是啊,怎么能这样呢?他不是和付盟主是兄弟么,怎么自己藏着也不愿意将这秘笈交给大哥修炼,其心可诛啊!”

又有人提出了质疑:“你们这话就不对了,要是这秘笈真是什么好东西,季庄主又怎么会自己藏着?万一这秘笈是什么魔功,给了付盟主,不就是害了他么!”

“武林谁人不知这秘笈?谁人不想修炼这秘笈?我看,他就是想独自将这秘笈占为己有!说什么魔功不魔功,我呸,我看这季尧生就是一个伪君子!”

“你见过有人修炼成了这功法了吗?就算被世人传的再怎么神乎其神,我也没见谁练成功过呀!”

“说这么多作甚,你们亲眼见过这秘笈在钧雷山庄吗?莫要听风就是雨!”

一时间,台下众说纷纭,吵闹声不绝于耳。两天之内,这些流言蜚语渐渐壮大,飞跃大江南北,竟是闹到了尽人皆知的地步。

各门派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派人求见季尧生,或是传信给他,希望他能稍微透露一些关于秘笈的事情。

季尧生与山庄中一众长老并未理会这些信件和求见的小厮,只是聚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如此快。”卫滟棠脸色十分灰败。虽然早在沈清梦将这秘笈盗出之时,大家就已经预料到这天的来临,但当这天真正到来之时,竟叫人找不到抵抗的办法。

“现在该怎么办?贫僧想破了脑袋也无甚法子。”顾宽是个急性子,平日里只喜欢打打杀杀,且从未遇到这样严峻的问题,他有些着急地抓着脑袋,但却是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要是这几天没有办法给武林一个交代,我钧雷山庄岂不是要落得一个虚伪的卑名?到底是谁得知了秘笈藏在此处?又是哪个天杀的四处散布消息?不然怎么能在两天之内传得人人皆知?”

“我有办法,但却不知道可不可行。”莫游舟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季尧生示意他继续说。

“如今我钧雷山庄遭此变故,只有将此事告知付盟主,叫他大概了解此事,替我们遮掩一二;另外找一个地位高的后生,将阿琅嫁给他,将秘笈交由他背后的势力保管或可解这一时之危;再有,朝廷从不参与江湖争斗,我们山庄又是为朝廷卖命的,若是求得朝廷庇护定能脱险,毕竟宫里还有那位替我们兜着底。”

卫滟棠不敢置信,立刻出言否决:“莫游舟,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什么馊主意?琅琅的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要是叫她嫁了个对她不好的人,不是耽误她一辈子么?”

“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阿琅迟早是要找夫家的,不如乘这个机会,刚好将阿琅的婚事定下,不是刚好?”莫游舟叹了口气。

“阿琅也是时候该找个夫家了。”一直沉默的季尧生忽然冒出了一句。

卫滟棠惊讶地将头转向季尧生的方向,感觉自己仿佛听错了:“老季,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在这风口浪尖的当口,哪个求娶琅琅的人会是真心?不还是为了那劳什子的秘笈吗?要是我知最后会牺牲琅琅的幸福来躲避灾难,我定会将这秘笈想法子弄走,爱谁拿谁拿!”

“要是能让我们山庄免于这次危难,就算联姻又有何妨?最后的选择权当然是在阿琅身上,让阿琅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不就成了?不妨放出话去,将秘笈交由被阿琅挑中的人便可,到时候我们再替她把把关,不用担心她会受委屈。到时候既可以解决阿琅的婚姻大事,又能将秘笈顺水推舟送出去,岂不是一箭双雕?”莫游舟有些不能理解卫滟棠的想法,困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