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尘,你今日真好看。”季琅是个爱美的主,平时见到美人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她找不出什么措辞来形容莫尘,只是觉得她和别的女子不同,很是大气。
莫尘伸出长臂,一把将季琅揽进怀中:“来来来,快来看看她们跳得怎么样,顺便提提意见。”
季琅被她直拉着走,来到舞台前站定。她刚刚站的位置光线并不亮,现在这里却是亮的晃眼。不知为何,自从上次那场大火过后季琅就有些畏光。她有些不适地站在这里,心里竟生出逃离的想法。
“这位便是琅姑娘了吗,真有气质。”“尘姐姐眼光真好,连朋友都这么好看。”“不过为何要戴面具呢?”姑娘们看着季琅,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
“都别吵了。”莫尘拍了拍手,“这就是我说的琅姑娘,她是我邀请来看你们跳舞的,你们可得拿出本事来叫她高兴高兴,知道了吗?”
众姑娘皆有些好奇地瞧着季琅。
“好了,大家先将目前的动作跳一遍吧。”莫尘站在一边,朝乐师们看了一眼,乐师们立马会意,悠扬的乐声流畅地倾斜而出。这些舞女立刻进入状态,开始跳舞。
乐声在要到高潮时戛然而止,台上的舞女也皆停止了动作。季琅有些不解,转过头看向莫尘。
“我编到中途,忽然没了想法,”莫尘似往常那般笑了笑,季琅看在眼里却觉得甚是苦涩,“我一生编写了太多的舞曲,唯独这一舞,十年前只有这些,现在还是只有这些。这大概就是江郎才尽吧。”
季琅有些惊奇:“你是说,这曲子是你十年前写的,舞也是?”
“不,”莫尘摇了摇头,“这曲是我…一个故人编写的,当时我年少无知,想要与之争锋,便和他打赌,赌我能做编出名动天下的舞,能配这曲子。可直到今日,我也无法将之继续下去。”
季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是又有些疑惑:“你说这是一个故人编的曲,那你叫他来帮你将舞编完不就成了?”
莫尘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眼睛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并不是我想叫他编,他便能编的。你知道吗?这世上不合心意之事远比合心之事多得多,我能做的,唯有坚守住自己。”
“这个故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季琅抬起头问她。
“应该是很重要的吧,时间过得太久了,”莫尘轻轻一哂,“我竟有些忘记他的样貌了。只是这一舞,是我对他最后一个交代,是我欠他的最后一个债。等我编完这个舞,这债也算是还清了,我们也算是两清了。这舞竟是我和他最后的联系。”
“他是你心悦之人吗?”季琅忽然很想问问她,很想知道。
“曾经是吧。”莫尘好像真的已经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了,“我从十五岁时就一直跟随他,直到我二十岁时,我意识到我们的结局,就准备放下啦。”她脸上满是释然:“我们已经八年没有联系了。过着各自的日子,各自活着。”
“可是,喜欢不就是应该在一起的吗?”她追问道,似乎有些不甘心。
“为什么要在一起呢?”莫尘也有些疑惑,“我喜欢他,但是他不喜欢我,那我便不再纠缠便是,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季琅似乎还是不明白,又似乎明白了,终于不再追问她。
“既然这是你的愿望,那还是要实现的。我给你提提意见可好?”季琅忽然冒出了这一句,“虽说我不会跳舞,成天只会研究些铁玩意儿,但我可以说说我的感受给你参考一下。”
“好啊!”莫尘似乎很兴奋,“那我到台上去,你帮我看看!”
台上其他姑娘皆下了台,独留莫尘一人立于台中央。灯火明灭,乐声渐起,她也开始起舞。曾经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如同一块蒙尘的灰布遮掩在她眼前,叫她什么都看不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