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在台上旋转间,乐师渐次弹奏,将全场气氛抬到极致。淙淙乐声划过,天边忽然绽放开一朵朵鲜艳的烟花,映得满城通明,人人皆起身叫好,华彩嫣然,堪比人间仙境。
就在这时,骤变突起,对面城楼上忽然射来无数□□,将天台上花瓶刺个对穿,地面琉璃纷纷破碎,桌椅歪斜直直倒向水中,人们不知发生了何事,慌忙四散逃窜。
一队人拉起吊索,飞檐走壁上了天台,堵住了众人的路。舞台上的姑娘们都有些愣,没个反应。只有那些黑衣人,拎起刀,见人就砍。一时间血肉迸溅,惨叫声不断。
天空中烟花还在绽放。
季琅也不知发生了何事,见众人起身逃跑,她也起身,欲离开这里。哪知有一人忽然挡住了她的路,拔刀劈来。她躲闪不及,忙举起手中琴抵挡,瞬间被劈成两半。
沈寂听也发现事情不对,脸色凝重站起身来。他知晓付盛欢武功不行,但是其他人已是等不及救援,于是偏过头飞快朝付盛欢吐出一句:“你且在此处待着,要么就去找赤蛛他们,叫他们前去禀告义父。千万小心,我去救人。”
付盛欢看起来有些害怕,只是拉住他:“别啊哥,我不行的!”
“来不及多说了,”沈寂听把他的手强行从手臂上扒下:“她还在下面,我要去找她,这次我一定不能再晚了。”说完,任凭付盛欢在身后追着他喊叫,他也置若罔闻。
季琅几次闪躲皆是不行。台上人见此情景,皆从腰上掏出软剑,割下裙摆,下场与黑衣人厮杀。她终于找到时机,抡起一个酒壶,砸在那人脑袋上,乘机跑远。
忽然她脑中一阵电光石火,茵茵她们还在楼下!她来不及找寻莫尘,一路奔跑,欲将孩子们救出。
黑衣人将天台众人控制住,盘点过后发现并无季琅踪迹,红衣表情有些难看,只抓起一个姑娘的头发,瞪直眼说道:“我们并无为难各位之意,只是为了抓住那钧雷山庄的季琅。众人皆知,她手里拿着秘籍《惊浪决》,且她现下就在艺馆当中。我不管是谁,只要将她交出,过去的事便既往不咎。但要是仍佯装不知,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她话音刚落,一阵红光乍现,手中姑娘忽然面露痛苦之色,片刻之后竟是血肉尽失,被她吸成一具干枯尸体!众人皆惊骇无比,有的人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却不敢开口,只是低着头在原地颤抖。
“你们究竟是何人?难道不知我凤髓艺馆是凤栖台的么?竟敢如此猖狂!”一个姑娘满身是血,目光却仍然沉着,质问着她。
红衣冷笑一声:“我管你是哪的,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要将她带走!要是你们仍旧这般油盐不进,我就再杀几个给兄弟们助助兴。他们可是很久都没再尝过美人的血肉,今日正好开开腥。”
那姑娘听她这番话语,一阵阴冷之感爬上骨髓:“你们…你们竟食人肉!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红衣见她这副模样,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们是什么?我们也是人啊!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她踱步到那个姑娘面前,捏起她的脸,直视着她:“只是当你十天半个月吃不了一口饭时,你就什么都吃了。别说是人肉,就是人的…”
那姑娘眼神变得很惊恐,还没等她说完便‘哇’的一口吐了出来。红衣轻轻咧了咧嘴,似是感到无趣,斜眼看她,将她放开。
“诸位,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们只要有人提供季琅的行踪,我便将他放走,保他平安。”红衣站起身来,看向地上的人们,她忽然想起一事,表情有些喜悦:“对了,你们应该见过她吧?她脸上戴有黑色面具,手臂上有烧伤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