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就在城外,情况却不容乐观。
“现在该怎么办?”徐林脸色有些灰白。
李浪深不甘心,伸手拽了下那铁杆网,却是纹丝不动。
她心头一阵火起,抽出腰间短匕砍向铁网,发出‘铮’的一声。城墙上的人似有察觉,火把光亮照来却透不过沉沉黑水。那人嘀咕了几句,又转回去了。
二人贴在铁网上躲避着侦查。
李浪深稳定了情绪,和徐林将网上水草青苔用手撕去,握着匕首运起功。那匕首瞬间像是被烈火烧红了一般,发着橙红色的亮光;周遭河水也开始蒸腾,冒着泡往外涌动。
徐林知这是李浪深心法与千刹宫秘法的结合,也没太过惊讶,而是退到一旁静静等待。
她手握匕首,轻轻切割铁网四周与城墙连接部分,完事之后又用手直接撼动铁网,将铁网拧弯,落入水中。她朝徐林招招手,徐林会意率先钻过了那个小口,往城外游去。李浪深也钻过铁网,又转过身将铁网掰了回来,从远处看根本无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二人顺着河流潜出了城,到了一处矮树林中才停止。徐林带着她找到了拴在林中的马,他们将衣服拧干,准备从小路绕过衡州城,再前往千刹宫。
此时正值月上中天。
而其他门派之人,却在赶来衡州的路上,与他们恰好错开。
第二天一早,当众人赶来,前往李浪深院子之时,才发现她早已不见了踪影。
沈寂听迷迷瞪瞪醒来,却只看见了付盛欢一人。他心中一沉,掀开锦被穿鞋,拿起一旁的剑就要走。
“哥!”付盛欢忙叫住他,“你去哪?”
沈寂听并不回答,只是朝门外走去。
付盛欢赶紧拽住他,“哥!现在几乎所有门派的人都来了,义父叫我唤你回去商议接下来的事…”
“商议什么?”他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付盛欢,“为什么这些人会来?”
“我也不知道,”付盛欢也不清楚,“我今天一早起来便听见动静,看见沈昔照在召集人去议事厅,我还看见绽寒山的姑子们,青鲨帮的徐松他们还有许多别的门派的人。”
“义父呢?”他有些急了。
“义父也赶到了,别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他叫我来找你。”付盛欢跟在他后面喋喋不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还是你们当时雇的夫妻俩告诉我的。对了,季姑娘呢?”
沈寂听脚步有一瞬间的凝滞,片刻后恢复如初:“她走了。”
“走了?她去哪了?”
“快些回吧。”沈寂听不愿再回答,一脚跨上了船。
这些人必是因李浪深而来。若是说这件事是付石开所为,为何那日他会对自己说那些话?难道他只是为了从自己这里套话吗?
可付石开并不是两面三刀之人。他是好面子,是爱逃避问题,可他那日所言明明是真心。
但是他对母亲和自己的所为叫沈寂听无法真正相信他。若是今日这些人是他召来的,若是他真的想要对李浪深下手…
沈寂听狠狠闭了闭眼,他不愿意再想。
在他内心深处,对付石开此事可谓是纠结又拉扯。他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又在自己最困难的关头救了自己,给了自己名利地位,安居之所。可他却又做过那些禽兽不如之事,叫自己栖身暗珏数年,尝尽百苦。
自己该如何是好?
冲衡门议事厅中,大多数门派皆已前来,在厅中窃窃私语。付石开就站在上首,沈昔照站在他身旁,都没吭声。
下面忽然有人出声问起:“冒昧问付盟主一句,你可曾见过一人?”
台下众人瞬间安静,或偏头看向这人,或抬头观察上首之人,皆心有所思。
“何人?”
那人又接着说,“钧雷山庄的叛徒季琅。”
付石开心下一惊,表面上却装作无事:“她不是早就死了吗?”说完偏头看向沈昔照,“夫人你说呢?”
他根本不知今日众门派上门之事,若是说此事由谁策划,只能是沈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