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个情况,全旅上下都很清楚,防卫军要证明自己,好给高层挽回颜面。
压力给到了梁平这边,补3旅上下对他极为不满。
之前的熙河堡战役给所有人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过去,不少防卫军官兵只觉得虫族政权和军队过于虚幻,对它们的理解仅仅停留于“由于未知原因获得了类人智慧的普通小型动物”,认为它们顶多由于杀戮本性,有较强的单兵作战能力,对其组织度却不屑一顾。
但熙河堡一役——在这场防卫军成军以来,双方最大规模的歼灭战中,虫族居然一口气击败了整整四个旅的防卫军部队,如此出色的大兵团作战能力极大震撼了全军上下。
军营中一改往日的乐观,四处弥漫着一股畏战情绪,对虫族组织能力上限的认识演变为担忧乃至恐惧。
本就自认为是三流部队的补3旅,对这位可能让他们上战场的新旅长自然没有好感。
问题在于,无论手底下的士兵怎么愤怒,LP区区一个补充旅长,又能怎么办?
“梁旅长的工作,我们一定全力支持。我和丁参谋长都是补3旅的老人,可以下去分别做做两个营营连长的工作。”副旅长陈延声说。
当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为了安抚军心,梁平找来补3旅副旅长陈延声和旅参谋长丁立,想开个会商讨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在这个架子部队里,陈延声少校以副旅长兼任下属的补充第3营副营长(梁平就是营长)。
参谋长丁立少校是专职旅部军官,负责主持旅部的杂事。
这也是补充旅特殊的地方,由于防卫军没有对营级单位合成的条件,因此普通营通常没有参谋长。
梁平不禁向陈延声投去半是感谢半是肯定的目光。
获得陈延声和丁立两位老人的支持,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毕竟,比起这个新旅长,下面的纪律性差的老兵,更认副旅长和参谋长。
而陈延声的回答,正是他召开旅长、副旅长、参谋长三人小会想要听到的。
一旁的丁立也点点头:“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军中的悲观情绪,最终遭祸的是我们整个防卫军。下面的人冲在一线,对战争有情绪也可以理解。但为了整个战局考量,我也愿意和陈旅长一起去和他们聊聊。”
说完,丁立把刚刚来回扒拉了好几遍的花名册递给梁平:
“我是从我们旅的基层位置上起来的,很多连排级军官都是我的老战友,咱们可以把抚平军心的任务一层层摊派下去。”
梁平接过花名册,注意到上面不但标注了每个人的军衔和职务,还注明了上一任职务。
丁立是由副旅长平调为参谋长的。补充旅本身只有营的实力,旅部事务大多务虚不务实,专管旅部的参谋长只不过是个位高权低的闲职而已。
至于陈延声,则是在丁立升任参谋长后,从后勤部门调过来的副营长,此前从未有过在一线带兵的经历。
梁平在心里把最高防领导骂了个遍。
他又翻了翻后面几页,便合上花名册:“那就辛苦两位了。哦,对了,你们再给我说说咱们旅的配置吧!”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梁平本来指望补充旅好歹也有营级实力,结果他还是高估了。
陈延声给丁立介绍起了补3旅的配置。
“我旅下辖一个步兵营,番号为‘补充第3机械化步兵营’。全营辖1、2、3三个步兵连,1个火力连和营部连。”
“步兵连有9个步兵班,每个步兵班11人,装备1辆履带式装甲运兵车,加上连部、炊事班和火力班,全连人数在110到120之间。”
陈延声顿了一下,梁平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火力连有2个迫击炮排和1个反坦克排,装备4门小口径老式迫击炮和2具反坦克火箭筒。营直属1个警卫勤务排和1个卫生排,没有重武器,其中卫生排只有排长和副排长各配1把手枪。”
半晌,梁平问道:“排级支援火力是什么?”
“补充旅步兵排一级没有重武器……”
“而且火力连的迫击炮排只有2门炮?”
“对,45炮和60炮混编……毕竟人类不给我们补充,我军的军工能力也就简单维修一下……”
梁平扶着额头问:“那除了火力连,全营的重火力只有每连直属的一个火力班?”
“对,每个班1门迫击炮。”陈延声感到一丝尴尬。
“没有坦克和步战车?”
“没有。”
对主力步兵营来说,这种编制无论从兵员数量还是装备数量上看都是严重缺编的,但这正是补充旅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