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长应了一声,就带着梁平往外走。出了火力点,梁平转身对陈延声说:“老陈,你去炮兵阵地看看,注意让他们不要选太开阔的地方。另外,阵地地面一定要干燥、坚硬。”
“好。”
这个排还有两个火力点,分别部署了一挺班用机枪和一具反坦克火箭筒,剩下的就跟着步兵部署了。
两个机枪火力点形成了重叠射界,完美封锁了排的防区前侧。
每一个火力点都很隐蔽,内部也有足够的空间屯放一定量的弹药和生活物资。第二个机枪火力点内部甚至还垒了个小小的马桶,里面放了几朵野花、杂草和一堆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沙子除臭。
娱乐设施也应有尽有。在视察一个步兵连的防区时,连长略为得意地向营长展示了放着沙包、迷你足球、迷你鱼竿、用细绳编的跳绳和用草扎的小虫子的房间。
梁平拿起一根跳绳,试跳了一下。虽然和当人类时跳的跳绳没法比,但野战环境下能这个也就不错了。他满意地放了回去,又拿起用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做的棕色足球颠起球来了。
“优秀的后勤保障是士气的重要来源,娱乐也是必不可少的。”连长这样向梁平报告自己专门修建娱乐室的原因。
这是梁平视察的最后一个连。当他走出简陋的野战连部时,发现天色已晚。
机步1连1排3班的机枪手彭希刚刚送走班长,一屁股坐在地上,郁闷地玩着一根草。
“我说,营长来视察,当然不能什么问题都没发现,鸡蛋里挑骨头也得找点茬,批评你两句,很正常。”战友安慰道。
刚才梁平来视察时,对彭希所在的这个火力点极为不满:不仅面积太小,没有足够的活动和屯放物资的空间,而且居然开了两道石门。更重要的是,石门缝隙太大,梁平自己就能贴着石头缝挤进来。
“这石门有个屁用!”梁平甩下一句话,丢下班长就走。
班长狠狠踹了彭希的屁股一脚:“这么大的缝,开着给你喝西北风啊?”
彭希和搭档只好从外面挖来一团湿泥,敷衍地塞满墙缝。
至于面积太小的问题,推倒重建不现实。他想向下深挖一些,再找个旧木板来,做个小双层,就能多放点东西了。
涂第二个门缝时,彭希手捧着一团湿泥,郁闷地从缝里往外看。
“烦死了。”说着,他举起泥就要往门缝里塞,忽然,一只眼睛堵住了屋外,费力地向屋内看去。
“我去!”彭希吓得跌倒在地,反应过来后,怒吼道:“你他妈谁啊!”
那只眼睛起初也惊了一下,回过神来后,眼神瞬间变得恶狠狠的。
见状不对,战友急忙去拿靠在门旁的步枪。
眼睛也反应迅速,离开移开了。随后,一枚手雷被扔了进来。
“轰——”
去门边拿枪的战友当场被炸死,距离稍远的彭希也被炸成重伤,奄奄一息。
随后,石门被人从外面用力地推开了——来人也是一名人类士兵!
只不过,他的军装并不是防卫军的样式……
“你是……谁……”彭希艰难地抬起头,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抓来人的裤脚。
来人不和他废话,举枪顶住彭希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脑浆溅了满屋。
这天晚上,整个107营的阵地遭到了数十名武装分子的袭击。
猝不及防的守军伤亡惨重,有两三个火力点甚至都被武装分子设计夺取。袭击者利用火力点里的机枪和反坦克火箭筒,疯狂扫射四处乱窜的步兵。
彭希的班长正在睡觉,听见外面有枪声,还以为是军事演习。
正在他骂骂咧咧地下床穿衣服时,两三个枪手迅速窜进班长的休息室。还不等惊讶的班长开口说话,就乱枪把他打成了筛子。
那些拿着武器的士兵纷纷去找自己的长官和阵地,场面一片混乱。袭击者甚至换上了被打死的防卫军的衣服,混入队伍当中,然后趁人群不备立即开枪扫射。
此举招致了更大的混乱,引发了防卫军之间的自相残杀。那些惊慌的士兵看见和自己军装相同、但自己并不认识的陌生士兵,为了自保第一反应就是开枪击毙。
然而开枪者开枪的举动一旦被他人发现,只要两人之间不认识,开枪者就会被认定为伪装的袭击者,转而又被自己的战友打死。
107营的营地很快燃起熊熊大火。在烈焰中,到处是胡乱开枪、惊声尖叫的、穿着防卫军军装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