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纬国(夏华)来到这个时空已经有24天了,他虽然拥有“超越历史”的目光和头脑,但到目前为止还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接下来的这场会面,确实就要考验他的“真才实学”。
蒋纬国闭上眼睛,开始思索,他聚精会神、专心致志,任凭外面十万人的欢呼声是何等惊天动地,他充耳不闻。与此同时,希特勒正在奥运会开幕式主席台上进行着神色慷慨激昂、语气抑扬顿挫、动作手舞足蹈的演讲,人类发出的第一缕电视信号带着希特勒的影像和声音,以柏林为球心,以光速为速度,传遍世界,传向茫茫宇宙。
气氛微妙而紧张的半小时后,一名德国外交部的官员敲响了三号贵宾室的门:“先生们,元首正在一号贵宾室内等着你们。”
“谢谢。”程天放笑容可掬,然后问道,“日本特使也在受到元首的接见吗?”
对方点头:“嗯,里宾特洛甫委员已经去通知他们了。”
程天放和蒋百里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更加不安的眼神。首先,希特勒居然真的同时接见中国特使和日本特使,无疑使得蒋百里此行难度大大增加了;其次,希特勒的心腹部下里宾特洛甫亲自去通知日本特使,而来通知中国特使的只是德国外交部的一名普通官员,从这个微妙的待遇差别上就可以明显看出来,在希特勒的心里、在德国高层们的心里,中国的分量正越来越轻,日本的分量正越来越重。
等那个德国官员离开后,程天放低低地叹息一声:“如果德国抛弃我国,我国处境可就真要雪上加霜了!德国人不但不再帮我们,反而还跟我们的死敌日本人联手…唉!”他显然已经没什么信心了。
“成功也好,失败也罢,”蒋百里的神色变得坚毅而果决,“我们尽力而为就行了,走吧!”
蒋纬国微微一笑,他完全没受到蒋百里和程天放的情绪影响:“外交如战场,未战先怯,这可是兵家大忌啊!”
蒋百里和程天放都再次苦笑:“弱国无外交啊!”
蒋纬国笑了笑:“未必!”他简直有着一种“迷之自信”。
五分钟后,蒋纬国三人来到一号贵宾室门口,在一名德国官员的开门迎接下,三人怀着各不相同的复杂心情,进入这间注定会发生重大历史转折的贵宾室内。
正式见到了“活生生”的德国元首阿道夫希特勒,蒋纬国最大的第一感受就是他身上洋溢着的那股祥和恬静、平易近人的气息。毫不夸张地说,希特勒一举一动都有一种奇特的人格魅力,说话时风度翩翩,非常富有感染力。蒋纬国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个自律性极强、不抽烟、不喝酒、私生活没有任何绯闻、被六千七百多万德国人(1936年纳粹德国的人口)狂热地尊崇、热爱、拥戴并且还是素食者的德国元首会一边流泪感伤一只宠物狗的死亡一边心安理得地把几百万犹太人送进毒气室,超过五千万欧洲人因为他而丧命。
如今,这个千年恶魔“活生生”地出现在蒋纬国面前时,蒋纬国只是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亲切、和蔼的气息。此时的希特勒自1934年8月2日原德国总统保罗冯兴登堡去世后一路打拼至今,已经成功掌控了德国的党、政、军全部最高权力,成为德国的集大权于一身、至高无上的元首。
贵宾室内“十分热闹”,因为房间里共有十五个人。
坐在正中央一张椅子上的那位留着标志性小胡子、穿着军装、臂戴纳粹标志、身形清瘦、面目平和的中年男人自然就是希特勒“本尊”;希特勒左边椅子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满脸骄横神色的空军上将,此人正是德国空军总司令、希特勒的“革命战友”兼铁杆心腹赫尔曼威廉戈林;希特勒右边椅子上坐着一个面容刚毅但眼光却充满善意的陆军元帅,此人是德国现任国防部长兼国防军总司令维尔纳冯勃洛姆堡元帅;
旁边三张椅子上分别坐着德国现任陆军总司令维尔纳冯弗里奇上将、德国现任海军总司令埃里希雷德尔上将以及上一任德国驻华军事顾问代表团总团长、国民政府前任军事总顾问汉斯冯塞克特上将;
还有三个人站在希特勒的身后,一个是神色阴鸷冷淡的盖世太保首脑海因里希希姆莱,一个是身形消瘦、脸颊狭长的宣传部长保罗约瑟夫戈培尔,一个是刚才已经见过的德国外交部二把手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
另外,现场还有德国外交部门的两名翻译和一名记录员。
除了德国方面的这十二人,贵宾室西边三张椅子上还坐着三个人,三个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人,三个日本人,分别是日本驻德国大使馆武官大岛浩(此时的日本驻德大使是东乡茂德。东乡茂德不支持日本和德国结盟,大岛浩则非常狂热地支持日本和德国结盟)、日本特使松冈洋右、白鸟敏夫。
松冈洋右、白鸟敏夫跟大岛浩一样,极力地支持德意日三国联盟,三人是日本高层里的铁杆“亲德派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