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涛急忙跑进宿舍,满脸都是一种暧昧的表情,甚至还对蒋纬国挤眉弄眼。918团设有一个团部警卫连,蒋纬国现在是第918团第1营营长,第1营又单独地设有一个营部警卫排,孙涛和翁勇分别是排长兼第一班的班长、副排长兼第二班的班长,陈明和孙剑分别是第三班、第四班的班长。蒋纬国的这个警卫排足足有一百多名卫兵,比团部警卫连的兵力还多,并且,人手一支MP35冲锋枪、一把毛瑟手枪,没办法,因为蒋纬国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上尉营长。
“营座唤我,有何吩咐?”孙涛装模作样地道。
蒋纬国气急败坏地道:“第一,为什么早上不叫醒我一起参加训练?第二,为什么她要进来你却不阻挡?”
孙涛一个立正,一本正经地回答道:“第一,纬哥您最近为了筹建部队而四处奔波劳累,所以今天早上五点半看到你没有被起床号叫醒后,团座、副团座、参座、副参座以及郑团座、丘副团座、黄参座、张副参座等长官一致同意不叫醒你,让你好好地休息;
第二,我为什么要阻挡杨中尉?我觉得没有理由啊!营座你的房间里既没有女人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靠!”蒋纬国在孙涛的理直气壮前感到无语,“算了,算了!等等,你怎么又叫我‘纬哥’?妈蛋的!不许这么叫我!”
穿好衣服并洗漱完毕后,蒋纬国迫不及待地出门观看,紫金山脚下的山林野地上,一幕热火朝天的练兵气象令人热血沸腾。明媚的阳光下,大地沸腾,在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口号中,918团和128团的上万名官兵排成一支浩浩荡荡的长龙队伍,正在展开体能训练。整支队伍就像一列灰色火车一般在野地内势不可挡地滚滚开动着。
每个士兵都严格地全副武装,人人穿着一身威武帅气的仿德式军服,近万支斜背在他们肩上的步枪犹如钢铁树林一般肃杀地指向天空,上万顶攒动密集着的德国M-35式钢盔密密麻麻犹如星辰鱼鳞一般亮闪,士兵们身上的子弹带、手榴弹、饭盒、水壶、干粮袋一起随着雄壮整齐的步伐不断地晃动着、拍打着身体,上万双军靴践踏出的轰鸣声犹如巨鼓雷鸣一般。
地面微微地震颤着,野地间一时间飞沙走石、烟尘冲天,整个场面波澜壮阔、气势恢弘。队伍里每个官兵都是挥汗如雨,但无不干劲十足。杜聿明等军官坐在军车上指挥部队,派头十足,张灵甫非常令人瞩目,他汗流满面地在队伍最前面领跑着。
“灵甫啊,你大病初愈,身体还虚弱得很,别太勉强了!”杜聿明在车上对张灵甫喊道。
张灵甫虽然脸色发白,但还是坚定地摇头:“不行!我不能辜负校长和二公子!弟兄们,加把劲啊!”
队伍里吼声如雷、气势如虹。
杜聿明等坐在车子上的军官顿时有点尴尬,毕竟张灵甫这个大病初愈的人都在以身作则跟着士兵们一起跑步,他们这些手脚健全、没伤没病的军官却在坐车“偷懒”。踌躇半天后,杜聿明等军官不得不跳下车,拉着脸跟张灵甫等官兵一起跑步。
看着这幕有点滑稽的画面,蒋纬国忍俊不禁,这时,廖耀湘走了过来:“建镐,睡醒了?”
“副参座早!”蒋纬国有模有样地向廖耀湘敬礼。
廖耀湘笑着道:“弟兄们个个斗志昂扬啊!对了,建镐,我有一些事情要跟你商议一下。”
廖耀湘是蒋纬国的上级,有什么事应该是蒋纬国向廖耀湘“汇报”,但实际情况正相反,原因无需多言。另一方面,128团虽然在名义上跟918团地位平等,但实际上附属于918团,918团的团部就是两个团的“联合指挥部”。蒋纬国是第918团第1营营长,他实际上就是918团和128团的共同主人。
“建镐,”廖耀湘打开一份墨迹刚干的文件,“我们这两个团经过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的整顿,共有7人被遣散。需要说一下的是,被遣散的这一千多人基本上都是自愿退伍的。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两个团的成员少部分来自教导总队,绝大部分来自税警总团,没有新兵,没有壮丁,所有人的身体素质、心智脑力等方面都是符合参军要求的,你想精简部队,其实没办法精简,所有人都是合格的,只有一千多名已经厌倦军旅生活的人选择离去而已。按照你先前的吩咐,我们给每个离开的人员都发放了300元遣散费,总共耗资34万4100元法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