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是不适应脂粉,有些过敏?

等那阵劲儿下去些,苏木缓了口气,好奇道:“老爷,关老爷府上也有双儿吗?”

朱砚生嗯了一声,不知道他在乱动什么,索性禁锢住他的手:“就是他方才提的梁书,是个可怜人。一变成双儿就被爹娘卖到关府去了,而且……”

“而且什么?”苏木疑惑道。

朱砚生犹豫了会儿:“罢了,你知道太多不好,若是想见,有机会叫你看一看他。”

苏木欣喜,他对双儿熟悉又陌生,乍一听说还有其他双儿,而且近在咫尺,自然忍不住要去亲近。

再剩下没苏木什么事了,他要做的便是安心待在新房里,等夜晚老爷送走宾客,再入洞房。

他一日没进食,饿得慌,坐在床沿只能吞咽口水缓解。一下闲下来,脸就又痒的慌,难熬极了。

“小唐……小唐?”苏木试着向门外叫两声。

唐柔马上过来,开了门进屋问他:“少爷有什么事?”

苏木痒得想要不管不顾地上手去挠,甚至感觉他的脸也开始肿,焦急道:“能不能去帮我打盆热水,我脸上不知怎了,痒得厉害,想用热水蒸一蒸。”

“脸上痒?”唐柔急了,又不敢掀他的红盖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可是有蚊虫?”

苏木的脸这么一会儿就肿得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他不再管什么盖头和妆,痒出来的眼泪糊在脸上更是难受,于是索性伸手就将盖头一把掀开,准备痛痛快快地挠一挠。

“天啊!”

苏木被吓到,看向唐柔,后者表情惊恐:“少爷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他伸手抚上,指尖触碰的地方热辣敏感,凹凸不平。脸上不知何时,长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疙瘩,好似已经快要没有完好之处。

唐柔赶紧转身:“我去找老爷!”

苏木凑到铜镜旁边看,镜子里的人他自己都不认得,肿得像个猪头,红疙瘩长满了脸,本来的样貌已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无力坐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受控制的眼泪一刻不停地流,不是他想哭,就是不自觉会流,火辣辣的沾湿脸上的伤,就弄得脸更痒更疼,泪也越流越凶,陷入无限的循环内。

好痒,好痛啊……

坐了没一会儿,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渐起,伴随着唐柔慌乱解释的嗓音。

苏木紧张起来,下意识又跑回床边把盖头盖上,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人。

“你先别着急,现在着急也没用。去弄盆温水来,再叫人去找大夫,快。”朱砚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下一秒门就打开,苏木攥紧拳头,心头突然委屈,手心揪着的衣角捏皱。

门又关上,朱砚生走近,柔声道:“你的脸怎么了?”

苏木的情绪一下有些就绷不住了,在盖子底下小声呜呜的哭:“我……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

盖头边角有修长手指探进来,苏木下意识抓住,满眼泪花:“老爷呜呜呜……”

“你这样闷着怎么治?”朱砚生哄道,“听话,让我看看,我叫小唐弄了水,擦擦就好。”

苏木和他僵持了会儿,手松了劲,朱砚生得以掀开他的盖头,看到他的脸。

他微微皱眉:“以前有过这样吗?”

苏木都快看不清人,眼睛肿得没有空位,又一直都有泪水。这下只剩一条缝,还努力要看人的模样滑稽透顶。朱砚生啧一声,手指微曲给他擦泪:“别哭了。”

“以前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苏木还在抽泣,眨巴眨巴眼睛,眼泪一被擦去,就又流下来。

唐柔端着盆进来,还有干净清爽的毛巾。朱砚生润湿毛巾,动作轻柔地往苏木脸上擦。

他先擦的是眼,把那条眼缝周围一圈的肌肤都慢慢擦干净,苏木就乖乖闭着,动也不敢动。睫毛微微颤动,被水沾湿后黏连在一起,看上去跟它的主人一样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