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他吃了什么东西?”朱砚生一边拧毛巾,一边问着唐柔。

唐柔想了想道:“少爷今日什么也没吃啊。”

朱砚生将热腾腾的毛巾又拧了一把,擦下苏木脸上一堆白-粉。

“那脸上呢?用过什么?”

“就是府上领的脂粉,没有乱用别的东西。”

朱砚生擦脸的手顿住,转头看她:“把粉去拿过来,等会儿给大夫看。”

唐柔连忙应了一句是,便跑出去。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减轻了不少,不适感也在脸上的泪污被擦拭干净后慢慢消失,但苏木稍微扯一扯脸,肌肤的肿胀还是在提醒他现在有多难看,像个猪头。

“老爷……我这脸是不是好不了了……”苏木艰难地张眼,看着面前那团稍微清晰了些的红影。

朱砚生穿的也是一身大红。平日里颜色总是寡淡,特殊的日子难得穿的不一样,惹眼极了,可惜苏木看不清。

朱砚生给他脸上的粉擦去不少,还取下一些留在桌上。又拧一把叫苏木敷着脸,怪笑一声:“说不准。”

“啊?”苏木仰着头叹气,脸上毛巾的热度很舒服,也开始叫他胡思乱想起来。这脸好不了可怎么办?他还要逃出去,逃出去的前提是得到老爷的宠爱,生下个孩子才行。

苏木以前倒是觉得脸不重要,现在人家看上的也只是自己这一副能够生育的男人身体,跟脸没有关系。可保不齐没过多久朱砚生发现治不好了,就对他失去了兴趣,更加不愿碰他。

夫人肯定不会甘心放他走,到时走也走不了,还会被人遗忘,他的下场只可能是永远留在府里,跟阿喜说的另一家的双儿一样。

朱砚生看他即使眼睛小了一圈,那眼珠子还是机灵地咕噜咕噜转,就知道他又在想些有的没的。摸一把苏木的头发,看着他头上有些凌乱的发饰,眯着眼睛端详了会儿。

苏木脸上的毛巾掉下来,他不好意思地挠头:“是不是很奇怪啊老爷,但她们说不戴的话盖头撑不起来……”

“倒是不奇怪,挺好看的,”朱砚生抱胸坐在他身边,“就是可惜了,没有看清你上妆的样子。”

苏木的脸微微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意识到今天的日子,苏木突然就慌起来:“宾客呢?老爷就这么离开,那些宾客没事吗?”

朱砚生道:“我已派人一个个送出门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的场面,我应不应付都没什么。”

确实,纳个妾而已,能办上几桌,有人愿意来吃,已经算的上是很热闹了,主人家出不出来的,又有什么大事。

苏木抿唇,揪着手指问:“老爷,您当初娶夫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呀?客人多吗,还有拜堂……规矩是不是很多,肯定很热闹吧。”

朱砚生看他一眼,伸手把他脸上的碎发绕到耳后:“怎么?好奇?”

“当然好奇,”苏木努力睁大双眼,“我只见过村里人结婚,嫁妆彩礼都是些牛羊什么的,大家笑一笑敬一轮酒,再闹个洞房便结束了。”

但怎么也比今日热闹许多。

所以他内心有说不出的失落,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小时候幻想过以后自己也是那意气风发的新郎官,亲手掀了爱人的红盖头,再被推搡着送进洞房,和娇滴滴的新娘子互喝交杯酒。

但现实已经不允许苏木再去奢望什么,于是他便想知道些更多没见过的。试图通过别人的嘴,来见识见识富人家成亲又是怎样一个流程,算是填补一些内心的遗憾。

朱砚生低头想了想,似乎是在措辞。

可还没等他开口,门被咚咚敲响,唐柔在门外喊道:“老爷!二夫人!大夫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