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朱砚生笑,还是用筷子扯下点肉来:“没安好心。”

苏木摸摸鼻子,小声道:“没有……”

鸡肉虽凉,吃进嘴里仍是美味。朱砚生吃了几口,撕下一个鸡翅,要给苏木。苏木跟躲什么似的迅速后退,差点摔下椅子。

朱砚生看他这反应奇怪,问:“怎么不吃,还是说你当真在里头做了手脚……”

苏木连连解释:“不敢不敢!只是今日有些不舒服,吃不下什么东西,这就是给老爷留的!”

朱砚生问:“不舒服?怎么不舒服了?”

唐柔道:“少爷方才吐了,应当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朱砚生皱眉:“吐了?”

苏木小声:“没吐,就是有些恶心。”

“小唐,”朱砚生放下筷子,走过来,“去找管家,让他找杜大夫来。”

苏木正要说不用,突然又犯了恶心劲儿,看见那油乎乎的肉就忍不住,一下冲出去扶着柱子开始吐。

朱砚生快步追出去,拍打他的背:“着凉了?还是真吃坏了?”

苏木趴着又吐了几口酸水,起来时头晕眼花差点栽倒,幸亏被朱砚生扶住。

他倒在人怀里还不忘说一句:“老爷,真的不太舒服,今晚能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就今晚……”

看到这人都这样难受,还在想着夜里伺候他的事,朱砚生难得觉得有些歉疚,答应苏木让他好好休息,想休息几日都可以。

于是等大夫来的时候,苏木虽然难受,脸上也是带着点笑。

但见到大夫的那一刻,他却瞪圆了眼:“你是、你是……耳朵哥!”

年轻的大夫抬起头,看到他,皱眉认了许久,然后也同样惊呼:“小木木?!”

朱砚生冷笑着看向唐柔:“不是说请杜大夫来么,这位是?”

年轻大夫把随身带的东西放下,作揖道:“朱老爷,师父看诊去了,医馆里就我一人,老爷唤我萧耳便好。”

苏木顾不上朱砚生还在场了,故人见面自然高兴,他兴奋地要冲上去,被朱砚生状似无意地拦住,没在意:“耳朵哥这几年都去了哪儿,许久没见了!”

朱砚生皱眉:“先看病,别说废话。”

萧耳问苏木:“是你看病?”

苏木被又拦一下,立刻就蔫儿了,冲萧耳点头,听话地伸出只手,给他把脉。萧耳探了一会儿,皱起眉,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变成……”

苏木愣了一会儿,脸色难看。

他一下想起这耳朵哥早在五年前就离开了村子,自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事。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萧耳五年后又回了康南,还做了什么杜大夫的徒弟,但现在不算秘密的秘密又被掀出来给人看,而且还是熟悉的人,苏木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朱砚生伸手轻拍苏木的肩以示安抚,又冲着萧耳道:“你直说就好,其他事,不是你该管的。”

萧耳复杂地看了一眼苏木,又看一眼他身后的朱砚生。

他来时就听说是给朱家那新入门的二夫人看病,来了后见到苏木,一时并没有联想起来。现下根据他把的脉以及朱老爷这样的态度,曾经的发小成为了双儿并且嫁给别人做妾这件事,也不难猜了。

于是萧耳心境复杂之下,一瞬间连称呼都有所改变:“二夫人最近可是嗜睡且闻着荤腥就恶心?”

苏木还愣神在他那句二夫人里,朱砚生便替他回答:“才吐过。”

唐柔在一边补充道:“二夫人这两日都是午时才起,起来也说困。”

朱砚生问:“情况如何?可是因为他这副身子容易受凉?”

萧耳低着头两手微微颤抖在自己的那堆东西里翻翻找找,尽力假装镇定道:“二夫人是有身孕了。”

房间一片死寂,没人想起来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朱砚生才仿佛回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还带了些错愕的颤抖:“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