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为什么呀……”苏木的声音突然带着点哭腔,可怜极了。

朱砚生以为他重复一遍,问的还是梁书的事,安慰道:“我看他应当也是有难言之隐,来找我时还哭着求我好好待你。”

苏木不做声,把画收起来,收完之后格外可怜地抬头看他,源源不断的泪珠从眼尾滚下。

“怎么哭了?你真的想和他待一起?那我去叫人把梁书找回来陪你……”朱砚生手忙脚乱地去给他抹泪,苏木就越哭越伤心,哭到后面,他咧着嘴就使劲地嚎。

他哭的不是梁书扔下了他,他明白小梁哥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现在苏木哭,完全是因为朱砚生的那幅画。

他想问老爷,如果只是为了他的孩子,可不可以不要做出这么多让人误会的事。

能不能不要装作深情,一家一家的客栈去找他。甚至整个人都瘦一圈,就为了给他看看自己找的有多辛苦。还有那幅作为大奖,实际上是早就为他准备的画,以及那灯里最后一道谜底的“思”。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我不明白你呜呜呜……我不明白你……你想做什么啊……”

苏木挡开他的手,自己捂着眼睛不停向后爬,等实在地贴上马车车壁,才抱着膝盖缩在角落不停地哭,不停的胡言乱语。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要过去的朱砚生停下动作,坐在原地。

苏木继续哭:“夫人、夫人有了孩子,那你……你还过来找我……找我回去又没有用,没有用——呜呜呜,用不上我了……你还费那么多心思,还搞灯谜……还弄那么肉麻的谜底,我讨厌你呜呜呜我讨厌你……我真的搞不懂你了……”

他中间是一段长时间的嚎哭,话都说不明白,朱砚生也不打扰他。一直等到哭累了,苏木就接着说:“我跟你回去,老爷……但你能不能放过我,放我回自己的院子,别对我那么好……我没成过亲,我没喜欢过什么人,我跟你不一样……你那样对我,我真的会信的……”

苏木自知他没任何资格提要求,他只是朱府的一个小小男妾,但当他看到那幅画,心里所做的所有防线全部崩溃。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还没长大的小老鼠,被只狡猾的老猫玩弄于股掌之间,不吃他也不放了他。

朱砚生却没回他的话,只是突然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苏木,然后稍微坐近一点,“小兔崽子……就知道你又要倒打一耙。”

本还在伤感的苏木一下就止住了嚎哭,变成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接过纸打开来一看,是他逃跑那日给朱砚生留的信。

苏木的脸一下就涨红,眼泪还挂在脸上十足的滑稽。

他结巴道:“我我我这我乱写的。”说着两手捏住纸张一角,打算把信撕了。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只是眨眼,他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抱住,手和信都夹在胸膛之间动弹不得。

苏木推他,朱砚生就抱得更紧。

朱砚生凑到他耳边亲一口,低声说:“你得给我个交代。”

这下轮到苏木傻了,交代什么?他能有什么好交代的?不过这臂膀太过用力,他只能咬牙道:“老爷先松开我……要挤扁了……”

朱砚生被他逗笑:“挤扁?哪里扁?我记得你本来不就是平的……”

“我说的是肚子!”

苏木气得直瞪他,朱砚生才把人放开,摸着下巴开始仔细打量自家小夫人。

气色倒是好了不少,脸也肉了一些,虽然总体还是偏瘦,倒是比在朱府时还要好看许多。

“跟着我你倒是吃亏了,”他感慨完,也不给人控诉的机会,又把话题拉回去,“你给我交代交代,那信里说的可都是真的?”

苏木低着头把信纸慢慢对折再对折,手上小动作不停,就是不说话。

朱砚生叹一口气:“唉,这信可害苦我了,始作俑者却是个小没良心,认也不敢认。”

苏木微瞪大眼,惊讶于他的厚脸皮。

“我怎么就害苦你了?”

朱砚生这下可都要落泪了,“可不就是害苦了,看了那封信,我才知道这心上人与我同连一颗心,可人却不知一下跑到哪儿去,害得我茶饭不思,梦里也是夜夜软香入怀,醒来却独有我一人。有时实在想的难受了,就只能闻着你穿过的肚兜……”

“停!”

某只熟透的苏螃蟹冲上去一把捂住朱砚生的嘴,气势汹汹的,却没唬住人。马上反被搂着腰压在软垫上,完完全全地被剥开了螃蟹壳,露出鲜甜白软的蟹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