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也没见过如此流氓之人。
他一瞬间脑补了许许多多的画面,比如被男人掳走卖掉,又或是关进什么小黑屋里虐待,若是被发现还是个双儿,甚至怀了孕,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在这儿走神,不回话,身后男人就不高兴了。
手臂一收紧,苏木被迫贴近男人身体,严丝合缝,几乎是整个人都被包裹进去的状态。
“小公子看着可不像个哑巴,方才还和别人聊得尽兴,怎么到我这儿就不回话了?”
苏木的唇被面具男的指腹压上,暧昧揉搓几下,那根手指又要上移,触碰到他脸上的半张面具,像是下一秒就要将面具掀开。
“公子……公子请自重,”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还试图躲开脸上腰上的手,“我已有家室……”还有孩子。
“家室?”
面具男玩味的笑,从他嘴里吐出的这两个字像是突然有了实物,被唇齿肆意亵玩,听得苏木莫名面红耳赤。
男人又自顾自道:“想不想看那幅画是什么?”
若是放在刚才,苏木当然想,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只有赶紧躲开这流氓,找到梁书,然后回去,于是拼命摇头。
面具男道:“那我去赢来,送给你。”
苏木:“………?”我说了不想啊!
场上的题现在连一半都还没猜完,一切都来得及,面具男拉着苏木的手,不由分说挤进人群。
他答题真的很快,别人一道题的功夫,他能答五道,基本是一看那谜题,就猜出了谜底。
到后面人们纷纷自动给他们让开一条小路,面具男一路顺顺利利地,现在只剩那最后一题,便可以拿到画了。
他拿着灯,看到题笑了一声。递给苏木道:“这题你来试试。”
苏木还在偷偷左右张望找人,顺带想着找个机会逃跑。男人锢他的力气太大,手腕都有些痛了。
他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愣愣道:“我来?”
面具男:“嗯。”
“你开玩笑吧?”
面具男隔着面具静静看他,把人看得发毛,苏木哆嗦接过带着谜题的灯,岂敢不从。
“东西南北连阡陌,三颗疏星月一钩……”苏木读完,暗自咽了口唾沫,小心地看了面具男一眼,“我不会,我猜不出……”
他感觉流氓松了一点劲儿,于是立刻抓紧挣脱道:“你放我走,我不要猜谜,也不想看什么画,我没兴趣!还有,我不认识你啊……我还要找人,你放开我……”
面具男死死拽着他,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搂过苏木的腰,把怕得浑身颤抖的人抱在怀里,下巴也抵在他脑袋上,叹一声气:“是思,思念的思。”
画成功拿到手,男人一手拿着画,一手抓着苏木,要带他往外走。
苏木看到他的目的地是一辆马车,顿时慌了:“老爷……你放我走吧,小梁哥不见了,他还怀着孕呢,多危险,你先让我去找他……”
朱砚生笑起来,索性也不再藏,摘了狐狸面具,拽着苏木拐进安静的小巷,把人按在墙上,摘下他脸上那半块面具,低头凑过去就是一顿亲。
过了许久,苏木一个偏头,唇舌分离,还拉出令人羞耻的银丝,朱砚生湿漉漉的吻就落到他脖子上。
他艰难道:“小梁哥……我得回去找他。”
朱砚生死死把人抱着,一段时间没见着人,只恨不得把这不听话的小夫人揉进身体里,再也不让他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苏木勉强仰头把闷着的脸救出来,大口大口呼吸。
然后就听见老爷说:“他走了,现在约莫已经快要出城了。”
“什么?!”
苏木不相信,瞪大了眼,“他不可能出城,不可能啊,要出城也是和我一起……”
朱砚生掐着他的脸道:“他拿你换自由,我答应了他。”
“换什么?所以你……”
所以朱砚生今日来客栈的时候,早知道他就在客栈里,那梁书一开始往窗外看,就说不准已经和朱砚生对过眼了,他还傻愣愣的躲……
“怎么会这样?”
苏木两眼无神,靠着身后的墙,无力得很。
朱砚生拽着行尸走肉般的小夫人,慢悠悠走到马车旁,把人抱上去。
“你可真是让我一顿好找,”他坐稳,抬手刮了下苏木的鼻子,生气又无奈,“现在你男人就在身边,还总想着别人。”
苏木还是一副蔫蔫儿的模样,朱砚生想了想,把画轴拿出来。
画一打开,摆在苏木面前,是朱砚生之前亲手为他画的那一幅,画里的人脸上还带点羞色,傻傻的笑容满是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里走出来,把手里小猪模样的糖人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