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湾别墅区的灯光很柔和，即便到了夜晚，也没有晃眼的不适感。

车门打开，灌进来几缕凉风，甜奶油的香味瞬间被吹散了一些。

被alpha信息素包裹的那一瞬间，苏默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云雾里，那里有他期盼的味道，也有他想要的安全感。

半梦半醒间，脸上覆上一双微凉的手，苏默敏锐地睁开眼，恰好对上了顾景深邃的目光。

苏默惊慌失措：“顾先生，我……”

顾景的手还贴在他脸颊，没有移开，他看着他眼底闪过的惊慌，目光卑微到让人心疼。

他的oga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是这个反应？是谁让你卑微到如此，你又被谁伤害过？

顾景目光紧盯着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他有这种举动。

平日里热情的凑过来的oga不在少数，他们娇纵又迷人，只要稍微散点信息素，可能就会被撩得面红耳赤，殷勤得贴上来，招人喜欢得紧。

顾景没有试着跟他们做过，但alpha天生有狩猎的本能，他只要站在那里，就会有人扭着腰过来，奉献身体。而不是像现在，他极力的勾引，信息素狂野又迷人，可他的oga却在强忍着，甚至还有一丝抗拒。

苏默不敢看他，只觉得自己骨头都要软了，他想他应该是站不起来了，可是内心急躁又不想顾景看到他没用的样子。

顾景伸着手，要去抱他，再一次，手被挡了下来。

“为什么？”顾景笑了，“什么意思？”

苏默难堪得别开脸，小声道：“我自己可以的，我其实可以的，请让我……”

alpha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不允许自己的oga抗拒自己，顾景也一样，所以他强忍下第一次，但他忍不了第二次，那是对身为alpha的他本能的侮辱。

耐心失去的那一瞬间，苏默感受到了强烈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下，紧接着就被强势得抱进了怀里，苏默错愕地看着他的alpha，还是看不透他的表情。

“顾先生……”苏默神色惊慌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默说的小声：“顾先生……”

“你的什么？”

“alpha。”

“所以为什么抗拒我？”顾景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我让你不舒服，还是说，你讨厌我碰你？”

苏默瞪大了眼睛，眸光里全是疑惑，他已经分不清这句话的意思了，是看他可怜还是说已经生气了？

苏默不知道，他只是紧紧拽着顾景的衣服，朗姆酒的味道溢满了鼻腔，他不自觉得想要往他胸前靠。

看着oga的反应，顾景心里莫名一紧，低头亲吻在了他额头，说：“我是你的alpha，不要抗拒我，知道吗？”

苏默没说话，埋头在了顾景怀里，眼眶都湿了。

这是第一次，顾景用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也是第一次让他不要抗拒，苏默要被温柔淹没了，以致于他忽然想卸下防备，想去依靠他的alpha。

可以吗？苏默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很幸福吗？

直到进了卧室，顾景都没有放开他，这样温情的画面似乎是第一次，他的oga睡在他的床上，他们紧紧相拥，奶油味的甜溢满了鼻腔，那种愉悦感再次袭来，全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凌晨刚过，圣诞节来临。

浓烈的朗姆酒味充满整个房间，甚至整个别墅区都能嗅到那个刺激的味道。

甜奶油的香味被烈性朗姆酒的味道淹没。

墨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发梢湿乎乎的贴在额角，顾景温柔的吻过他的鼻尖，每进一分，都要用亲吻给oga温柔的抚慰。

苏默失了理智，将自己置身云雾里，他睁不开眼，迷蒙一般探着手，想要抓住一点一靠。

顾景从半空中将他的手截下，与他十指相扣，他俯下身，吻上了微微湿润的唇瓣。

呼吸在这一瞬间乱了，又被牵引着慢慢平复，顾景把耐心和温柔都用尽了，才问：“默默，可以吗？”

苏默偏过头，隐藏起自己绯红的脸颊。

顾景没有动，在没得到回复之前他不敢动，急切是有的，可他更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呼吸喷洒在颈肩，苏默僵着身子，半晌后悄悄看了他一眼，顾景觉得可爱，又低头亲了他，还是问他“可以吗？”

房间里静默片刻，呼吸声混着起伏的心跳，隔绝了窗外所有嘈杂，苏默半睁着眸子看他一眼，又迅速往被子里一缩，闷闷的说了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