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么危机的时刻,小貉不但不加快脚步,反倒被吓地迟疑了片刻。
这不就是,靶子飞着飞着停住了嘛?
这小动物哪有这么笨呐,是邱迁怂了,
人分三六九等,木分桦栎紫檀,也有那没吃熊心,没咽豹胆的,看官莫要求之过苛。
但甭管谁不济,再彳亍片刻,那小兽就真“大祸临头”了。
要不怎么说,大人办大事,大笔写大字呢,对面那空仗着有一身力气,是想为非作歹,但这边,偏生出个不叫它如愿的。
看着这几个不怎么管事儿的伙伴,戏满楼当机立断,就出了手,他本身也不打算指望上那几个。
“六芒焚龙阵!”
大喝一声,牛头人的脚底绽放开猩红的六芒星,映照着米诺斯,鬓如血丝,目若朗星,活脱是给烟熏的太岁,火燎的金刚,这会儿那不叫红光满面,容光焕发,那是爆竹迸溅,劈里啪啦呀。
六条披挂燃烧着的鳞片的火龙呼啸而出,硬生生打断了重槌出击的蛮牛。
人比人或许不用死,货比货也可能不用扔,但有对比总是有伤害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真没想到恐怖,如斯。
这自然界的动物,见到火光没有能装没看见的。
就是理论上搁世间待千百年有余的弥诺陶洛斯,此时心底也不免犯嘀咕。
至于犯什么嘀咕呢?这我哪知道啊!
这火龙席卷的速度,比起它抡棒槌那可利索多了,“呼啦”一下,全部扑了上来,撕咬着皮毛,炙烤着体肤。
戏满楼毕竟是个老炮,火候拿捏算恰到好处。
这也不新鲜,那莫怏的“霍夫曼之怒”拢共才用过几次啊,现在已经如臂使指,快玩出花来了,
这戏满楼要论起来,不管是熟练度、抑或理解上,都高出几个次元来,如何下于那些个呀?
这都是外话,眼前的米诺斯比之先前的九尾狐仙,九头蛇妖怪,都只弱不强,就算现在正面刚起来,那也准保是“上山虎遇到下山虎,云中龙遇到雾中龙”,气死小辣椒,不让独头蒜。
不管一个人的招式使得多得心应手,想一招克敌,那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不过都说了人是老炮了,这点道理不懂吗?
“愣着干什么?进攻啊。”
见旁边几个人是既不动作也没反应,戏满楼不免催促。
“哦!欸欸,好。”
邱迁这会儿真算承了人的情,不为自己也得为小貉卖人个面子,将态度摆谦和了些。
远方的小貉,见火光渐渐散去,料想光这些手段,要顶事儿也不容易,
分散开自己的毛发,“嗤嗤嗤”,将硬直的刚刺千针万发出去,就不扎一身,也够它受的。
这招先前也使过,不是它抄白羽或者白羽抄它,顶多算趋同演化,异曲同工。
那米诺斯,不知是不是因为皮糙肉厚,经历这两发的进攻竟也没吭一声,
知不知情的,称赏它两句,大约摸也受得起。
不过,现在有些势不两立的意思,长他人志气就会灭自己威风,要鼓掌叫好,多少不合时宜,
“嘁嘁...嚓嚓...”
磨刀霍霍的芮塚,只继续摆弄自己的子午鸳鸯钺。
还划水呐?戏满楼看不过眼,上回遇见那支队伍可是纪律严明,要处真能处,说上也真上,
“为什么还不动手啊?”他催促道。
芮塚不慌不忙,把子午鸳鸯钺递了过来,“要不你来?”
还不等不解其意的发问呢,那边又收了回去,
“看吧,你也不敢,它那么大个儿,我这么小一撮,上去顶什么用啊?”
这一个个的,真是“说说纯劲道,做做瓮颠倒”,(浙江一些地方的方言,形容口气比能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