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希望幸运的事情落在自己的头上呢?大家并不会对这件事进行深究。这个目的显然无法达成。
云康努力阻止大脑继续往下想,大脑却不依不饶——
那么我应该如何做,才能揭晓这个秘密呢?
她绝望地想,停下!这不是你应该思考的问题!
但是喝醉了的脑子却依然蹦出各种思绪——
假如我在网上发布这个所谓的秘密,一定会有人紧随其后进行调查,但代价是小云蹲大牢。但是如果我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让这件事过去,也许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我会平步青云,这个社会仍然在平稳地、和谐地依照着它所构建出的假面运行。
云康反驳道,但是我知道这是虚假。
假如没有那份名单,或者在更早之前,她没有踏入交易市场,她就不会这么犹豫。
大脑如同魔鬼一般引诱她——
假如记忆消失了呢,你是不是就能够毫不犹豫的接受这份礼物?
你有一个绝妙的“用退废近”的记忆规律,只要你拿起武器,就能失去安图星上的记忆,你甚至都不会有愧疚。当你失去记忆后,你会迎来你的新生。你会坐在金钱之上,享受着食客们为你抛来的鲜花。这难道不好吗?
这是一个很诱人的想法,这几天她总是克制不住地看向自己的枪。这也是为什么她特意跑来实验室的原因。
赵彤蹲在柜子门口,拉着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小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纠结,但是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支持你。”
云康说:“我要去放火烧山,你也支持我?”
赵彤看着云康,她是云康包子铺的第一个顾客,虽然后续因为一个直播录屏的传播,玫瑰市里出现了许多雷同的小推车包子铺,一天到晚和城管东躲西藏作斗争。但是她还是最喜欢云康家的。她会记住老顾客的爱好,会首先挑出最大最好吃的包子给顾客,她的馅料满满当当,不像其他的店铺为了省钱就故意将包子皮做得很厚。
赵彤说:“就算你要去放火烧山,我会相信你的出发点是善良的。但是这种事情咱们少做啊,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安图星上的每一座山都很珍贵。”
赵彤的眼神太过信任,云康不好意思地蜷了蜷手指,将她的手抽出:“我想去个厕所。”
她找了个不太被人信服的借口,借故离开了实验室。
云康揉了揉额角,她情绪上头,差点就要被赵彤的那句话说得当场失态,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再这样下去,保不齐她等会一激动,立刻就想着穿上紧身服拯救世界去了。
这样可不行,她没有组织,没有盟友,全然是一只孤狼。
就算是她想要弄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生重启名单”的出现,她也得制作出详细的攻略,思考下一步需要做什么。
云康来到洗手台前,将凉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为自己被酒精烧红的脸颊降温,也为自己混乱运转的思绪降温。
洗手台的镜子里,周院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转过身,正要笑着跟他打个招呼。
走廊上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老师!”“老师!”
周院没有吭声,男人哀求道“父亲”
啊?这是周院的儿子?那为什么一开始叫他老师呢?
云康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地探出脑袋,暗中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