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啊,你误会愚兄了,那件事是愚兄做的不对,愚兄昨夜一晚上没睡好,思来想去还是得来当面给你赔个不是才行,你放心,愚兄不是来要那个丫鬟的,愚兄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化干戈为...为...为啥玩意来着?”
一个小厮小声提醒道:“大爷,是玉帛,化干戈为玉帛!”
“对对对,化干戈为玉帛,希望能和贤弟交个朋友。”薛蟠连连点头,一脸的真诚,招呼两个小厮奉上礼物。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恳请贤弟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愚兄这一回。”
薛蟠不算是坏人,他对朋友很讲义气,多少有点担当,比某人强,但贾琬没有想和他做朋友的想法,至少目前还没有,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甭管他是不是诚心来认错的,事已至此,贾琬还能说什么,他也未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几句口花花不值得上纲上线。
“薛公子客气了,说句难听的话,我虽不是虚怀若谷之辈,但也犯不着与你置气,我原谅你了,若是无事,就请回吧!”贾琬说完后扭头就走。
“贤弟,再等一等啊,愚兄还有话要说。”薛蟠三步并两步追上贾琬,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三个月后的秋试对贤弟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等贤弟中举后肯定是要进京赶考的,这不巧了吗,正好我们家也要进京,我听说贤弟和荣国府是亲戚,这不又巧了吗,我们家要到荣国府里居住,贤弟要是不嫌弃,不妨坐我们家的船,路上还有能个照应,怎么样?”
贾琬想了想,沉吟道:“薛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恕在下不恭了,听闻令妹还待字闺中,岂有与外男同坐一条船的道理?传出去怕是会有损令妹的清誉,此举殊为不妥,陆路颠簸曲折,在下也准备从水路进京,倒是可以乘坐一条小船跟在贵家大船的后面。”
薛蟠竖起大拇指,夸道:“还是贤弟想的周到,世人诚不欺我,贤弟果然是正人君子,那这件事便这么定下了,我妈说了,乡试结束后过几天就走,到时候我会派人上门通知你的,你是大忙人,我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恕不远送,哎~礼物拿走!”
“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贤弟收下吧!不然愚兄回去后又要挨妹妹的骂!”
看着薛蟠逐渐消失的背影,贾琬无奈的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礼盒,随便打开其中一个,里面装的是陈园做的百花蜜饯,五颜六色,香气扑鼻,光看着就容易让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刚关上院门,敲门声便紧随其后的响起,只听见外面的人大声喊道:“敢问这里是小贾相公的住处吗?小人是都中荣国府政老爷身边的下人,奉政老爷之命前来给小贾相公送一封他老人家的亲笔书信!”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从应天城向西北两千两百余里,你会来到一座名为“长安”的巨型城市,它的规模比应天城大了一倍不止,很难想象,它是如何可以容纳一百多万人定居的,它一定是同一时期全世界人口最多,最繁华的城市,西方人引以为傲的巴黎、罗马、维也纳、佛罗伦萨、君士坦丁堡在它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它被国朝井然有序的划分为一百零八坊,对应天上的一百零八颗星宿,周边百里的范围之内更是汇聚了三百五十多万人口,整个广袤无垠,风光无限的关中大地因它而变得璀璨,它是建筑师们的杰作、是文学家们的圣地、是泱泱青史的结晶、更是全体人类的骄傲。
东城,宁荣街,荣国府。
前院,梦坡斋。
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人正在接受一众清客的吹捧,起因是他做了一首谈不上多出众的七言绝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二代荣国公贾代善之嫡次子贾政贾存周,说来尴尬,他自幼酷喜读书,奈何天资着实有限,早年虽然勤奋好学,但屡试不中,到现在还是个童生。
架不住他投了个好胎,堂堂国公之子,何其尊崇,****额外赐给他一个主事之衔,令其入部习学,现已升任工部员外郎了,试想一下,他的上司、同僚、下属们无一不是进士出身,只有他是童生,他们表面上也许敬畏他的出身,但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嘲笑他呢,你一个小小童生竟然在此英才云集之地滥竽充数,真是不知羞耻,可笑可笑。
他不太喜欢到衙门里当值,去听别人指桑骂槐么?所以他三天两头的托病不去,待在书房里与清客们吟诗作对,高谈阔论,是他最热衷的事情之一,工部人才济济,也不差他一个,反正他来了也只是一个人枯坐到散衙,来不来意义都不大,另外他之前动用关系为一个因贪污受贿罪被罢免的县令谋得一府知府之高位,更让工部的官吏们鄙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