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贾琬提笔写了一张请假条,后站在院门口东张西望,一个皂班的差役走上前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贾琬委托他们将请假条送给府学里的刘教谕,并给了他五十文钱的跑腿费。
差役拿着请假条乐呵呵的走了,贾琬回到卧房,抬手在趴着睡觉的香菱小屁股上轻轻拍了拍,见没什么用,他便故技重施,掰开一只肉包子放在她脸前晃了晃,她吸了吸鼻子,连眼都没睁就张嘴咬住了肉包子。
“洗漱完再吃!”
贾琬又抬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这该死的手感,真是让人上瘾,香菱嘟着小嘴巴,慢吞吞的爬起来,光着小脚丫就往外间放马桶的小隔间跑。
主仆二人吃完早饭,香菱开始履行做为贴身丫鬟的职责,她也是第一次做贴身丫鬟,才开始的时候难免有些手足无措,在贾琬的身行力践的指导下,她很快就学会了各种家务活,看着她即便香汗淋漓却还是认真干活的小模样,贾琬很是欣慰,决定好好奖励她一回。
“小贾相公,这女娃娃可真好看,您真有福气,您要不要也做几身?”
附近针线铺的孙大娘由衷的夸了几句,贾琬摇了摇头,笑道:“我就不用了,您给她做就行了,按十套做,大娘,我也不大懂,想麻烦您个事。”
孙大娘拿着五十两银子带香菱离开后,贾琬直奔商行,他要买一些粗盐和粗糖回来做实验,坦白说,近三年夜以继日的刻苦钻研不是无用功,他对接下来的乡试充满了信心,纵使名落孙山,他也敢断定提学官在挑选副榜人选时自己能入选。
根据国朝乡试制度,提学会从在乡试中落榜的生员中遴选出一些成绩优异者组成副榜,人数为全省考举人数的二十分之一,也就是说一百人中选五个,如果正榜举人中有人死了,那么他们便能顶上去,可惜他们不能参加会试,但是举人拥有的特权他们都有。
很多副榜举人都会选择待在老家,一旦本县的县官们外调、升迁、致仕、罢免,他们就能得到候补的机会,但是县令就别想了,正榜举人们都不敢想,不过县丞、县主簿、教谕还是没问题的。
副榜举人也是举人,就像三甲进士也是进士一样,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国朝还有一个朝野上下皆默认的不成文规定,那便是案首必中举人、解元必中贡士、会元必中进士,即便他们在乡试、会试、殿试时的成绩不尽人意,乃至一塌糊涂,只要不太过分,例如交白卷,考官们往往也会录取他们。
所以贾琬决定这段时间把重心放在做生意上,白天多出去跑跑,晚上温习一个时辰的功课就行了,看看能不能挣个万儿八千两,虽然说君子要甘于清贫,但贾琬更想家财万贯,锦衣玉食。
......
关中sheng,长安城。
皇城,乾清宫。
在皇太后灵前连续守孝三天,期间几乎一刻不曾休息的元嘉帝拖着无比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寝宫,大概是因为当年为了抢夺帝位而不惜发动政变杀死了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一个太子,一个亲王),自打他登基的那一天起便开始诸事不顺。
先是大皇子代他巡狩边关时意外落马身亡,然后是太子莫名其妙患上一种连号称“华佗再世,扁鹊重生”的老供奉们都闻所未闻,束手无策的罕见病,接着是冷血暴虐,荒淫无度的三皇子在男欢女爱时被饱受欺凌,怀恨在心的侧妃一口咬掉了坤坤,变成了不能人事的废人,最后是痴迷于长生之道的四皇子好好的齐王不做,年纪轻轻就跑去出家当道士了,五皇子更搞笑,他哥哥做道士,那他就去做和尚,兄弟俩一个道士一个和尚,将满朝文武震惊到哑口无言,纵观历朝历代,这种奇事还真是第一次出现。
好不容易盼来的六皇子也因早产而孱弱到走路都需要人扶着,最关键是他好像失去了传宗接代的能力,任由后宫佳丽是三千还是三万,一连好几年都无一人再怀上他的龙种,他经常会想,是不是自己年轻时做的缺德事太多了,老天爷才这样惩罚他。
“咳咳咳。”
元嘉帝看着被丝丝鲜血染脏的白手帕,神情不由得一阵恍惚,他呵斥住想上来扶他的大明宫掌宫内监戴权,猛然瞥见御案上由礼部呈上来的选妃名单,他心火暴涨,一脚踹了过去,御案侧翻,厚厚的一摞宣纸散落一地。
“选!选!选个屁的选!他们这是在嘲笑朕吗!传旨给礼部,停止今年的宫选!再传旨给御药局,若是一年内还治不好太子的病,全都给朕引咎自裁,一群废物!朕养他们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