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朝每一届会试的录取名额并不固定,最多不超四百,而最少时仅有可怜的百余人,从近三十年共十二次的会试(包括两次恩试)统计结果来看,基本上都维持在两百五十人左右,要知道每次参加会试的举人都有五六千人,录取率仅有百分之五,由此可见竞争之空前绝后的惨烈。
道险且长,谈何容易。
“那是,就贤弟这长相,别说是应天府了,就算是全金陵省,不,全南直隶都怕是找不到第二个比他还俊的了,蝌哥儿,你就等着看吧,他要是不中探花,我把头扭下来给你当马桶用,你是没看到,那些小**见到他比见到爹妈还亲,一个两个拼了命的往他身上扑,哎呀呀,真是羡煞我等呐!”
薛蟠一脸羡慕的看向贾琬,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他倒不是羡慕贾琬的才华,诗词歌赋于他如粪土,他羡慕的是他长了一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脸,因此受到了无数红尘女子的热烈追捧,自己要是他,早就去把听说还是处子之身的“新秦淮八艳”都给祸祸了,全是那些小**上赶着倒贴,又不要花一文钱,还读屁的书,做屁的生意。
“借薛大哥吉言了,我要求不高,能中个二甲我就心满意足了。”
贾琬握住薛蝌的手,用力上下晃了晃,笑道:“薛兄客气了,初次见面,在下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你这个朋友在下交定了,在下现在要去后院探望你卧床养病的堂姐姐,今儿请你过来是有一件大事需要见面洽谈,待会儿到酒桌上我们再好生商议一二。”
薛蝌不理解贾琬的回礼方式,男女授受不亲,男男也授受不亲啊,但他不好意思把手抽回去,若非听说贾琬只爱女人,他就要怀疑贾琬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别的想法了。
“贤弟自去,愚兄和蝌哥儿去准备宴席,把家里的好酒好菜全都端上来,咱们今天不醉不休!”
......
如果用“进”来划分的话,薛家的祖宅是标准的三进半四合院,这可不算小了,太祖当年令工部营缮司在长安城内为贾源营造的国公府邸(荣国府)也只有五进罢了。
一巷之隔的宁国府则是五进半的,做为“八公之首”,况且贾演又是贾源的亲兄长,哥哥住的府邸比弟弟大半进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薛家到底是应天府榜上有名的大户人家,这座大宅院的装修就是奢华,亭台楼阁、轩榭廊舫、假山活水、花草树木可谓应有尽有,朝廷配发给周敦儒的户部尚书府都不见得有它气派。
同样进数的大宅院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里最起码也得好几万两银子,而且还是有价无市,贾琬目前还买不起,不过不出三年他就能得偿所愿了,反正他所掌握的商机还有很多未曾问世,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变现。
几经周折,贾琬来到了正常情况下不对外男开放的后院,这里是薛姨妈与薛宝钗母女俩的住处,也是她们日常活动的主要场地,往来办事的下人皆是女性,一个男性下人都没有。
同喜把他领到一处院落的门口,福了一礼,请他在此稍候,她进去通报,贾琬走到墙角的大水缸旁边,弯腰欣赏那几条橙白相间的草种金鱼,就在他伸手想去捞一条时,一个路过的小丫鬟制止了他。
“大爷,您不能抓鱼鱼。”
贾琬转过身定睛一看,好啊,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闲等无趣,不如逗一逗这个扎着总角的小丫鬟,以报“当日之仇。”
他敛去嘴角的笑意,本着脸道:“又是你,你上次拿树枝戳我的肩膀,我可还都记着呢,我等一会儿就去跟你主子说,把你买回去当粗使丫头,让你天天给我挑水砍柴。”
小丫鬟奶声奶气的说道:“婢子又听话又能干活,吃的还少,奶奶和姑娘都很喜欢婢子,是不会把婢子卖给大爷您的!大爷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是吗?你听不听话,能不能干活我不知道,但你说你吃的少我却是不相信的,你看你都快胖成球了,别人吃饭用的是琬,你吃饭用的肯定是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