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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贾琬,表字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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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庆功宴,菊花诗(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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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薛家赴庆功宴的路上,贾琬无意之间碰到了翠娘的父亲郑大友,他当时正挑着两筐当季的新鲜水蜜桃在大街上叫卖,见恩人路过,便凑上前问好。

在交谈中,贾琬得知,他上个月便托媒婆为十四岁的翠娘找好了夫家,下个月中旬成亲,男方是个靠打铁为生的铁匠,比翠娘大了四岁,左脚有残疾,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但为人老实本分又孝顺,是个能过日子的人,翠娘跟了他不吃亏。

那个经常给自己送鸡蛋,永远都是一幅笑脸的小姑娘在贾琬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心情颇为复杂,有些后悔当初辜负了她对自己的一片心意,若是把她留在身边做个贴身丫鬟也是不错的,尽管她谈不上有多漂亮,可他又不是那种只看脸不看品行,三观跟着五官走的俗人。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他也只能衷心的希望她余生能幸福安康,思索片刻,他从袖兜里掏出两张百两面额的银票递给郑大友,让他为翠娘置办几抬像模像样的嫁妆,剩下的钱都留给她做体己钱。

她家里穷到不忍直视,若是没有几抬像模像样的嫁妆傍身,她到夫家后难免会被男方的父母和亲友看不起,甚至是会被欺负,在贾琬看来,她对自己的情意是不能用金钱去衡量的无价之宝,这区区两百两银子算不了什么,千金散尽还复来,就当做是自己最后给她的祝福和告别了。

郑大友穷了大半辈子,何时见过这么多的银子,他哪里敢接,手足无措,诚惶诚恐的连连推辞着,但他最终还是拗不过贾琬的坚持,只好抹着眼泪的收下了,语无伦次的跪下来给贾琬磕了三个响头。

他之所以大热天的出来卖力气,还不是为了给唯一的女儿凑嫁妆,见让自己和婆娘天天晚上愁到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世纪难题就这样被贾琬三言两语就轻描淡写的解决了,他焉能不感激到热泪盈眶。

看着郑大友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贾琬悠悠一叹,用手帕擦了擦他送给自己用来解渴的水蜜桃,一口咬掉粉嫩嫩,毛茸茸的桃尖尖,好生奇怪,明明是出自同一个县,还有可能出自同一片果林,它怎么就没有自己昨天买的水蜜桃甜呢?

......

兴安坊,薛家。

刚跟着同喜出了会客厅,贾琬便迎面撞上了薛蟠,他身边跟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想来此人就是薛蝌了。

“蝌哥儿,你眼前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贾琬贾重光,贤弟啊,他是愚兄的堂弟,单名一个‘蝌’字,受你之邀,特来赴庆功宴,你们二位互相认识一下吧!”

薛家虽是卑贱商贾,但这只是正统文人们的看法,在百姓们的眼中,他家还是高攀不起的富贵人家,吃的是玉食,穿的是锦衣,这不,瞧薛蟠这身打扮,那叫一个光鲜亮丽,头戴玉冠、额束抹额、腰挂香囊、玉佩和汗巾子、手拿扇子,脸上还涂着铅粉,整个一纨绔子弟的标准形象。

相较于他,贾琬明显就要寒酸了许多,精细亚麻布制成的白色长袍既简约又得体,还不失美感与质感,浑身上下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饰品,若不是时值阳光灿烂的炎炎盛夏,他连白纸扇都不想摇,诚如薛宝琴先前之所想,似他这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美少年,根本不需要这些俗不可耐的俗物做点缀,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久闻贾公子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才气逼人,俊逸非凡。”薛蝌上前行了一个平辈之间常用的推手礼,态度很是恭敬。

不恭敬不行,一方面人家对自己很友好,不仅没有鄙视自己商贾之子的身份,还称赞自己“至诚至孝,不与人同”,自己投桃报李的抬爱几句是应尽之义,另一方面别看人家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说不定明年的春闱就能金榜题名,继而封官授印了,和这样潜力无限,前程远大的英杰做朋友,可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美事,搞不好哪天就有求于他了。

说来很有意思,贾琬明明连乡试都还没有去考,贾政、林如海、薛宝钗、薛蝌等人就笃定他一定能考中进士了,他是有把握通过乡试,就算正榜举人中不了,副榜举人也是势在必得的。

但进士是那么好考的吗?天底下比他学问做得更好的人比比皆是,简直不要太多,他没有把握就一定能如他们所愿,非是妄自菲薄,亦非是未战先怯,实话实说,他连五成的把握都没有,想科举入仕,要先通过会试,以新科贡士之身再依次通过难度系数比起会试只高不低的覆试、殿试、朝试后才能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进士,将刻有“进士及第”的金匾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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