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匠人不懂墨家之法,却可改进农具减少体力,
相马之人可识千里马,
通数算之人可丈妖田,
有人天生神力,力能扛鼎,可为武之魁首,
有人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可救天下之民……”
管翀问道,“我麾下从钱不过海贼出身,既有忠义,又敢冲杀,身先士卒,一往无前,若无这板荡乱世,他该何去?但若有武之选拔,他是否又能向上一点?”
他又指向这曲辕犁,“我在你眼中不过一蛾贼而已,可这曲辕犁若能建成,便可使得种田一事功倍事半。”
“再说子羽兄,若非黄巾席卷青州,滕氏、国氏之人尽皆远渡,你如何能得此高位,你胸腔满腹韬略,何人可见?”
“我所言左伯纸一事和印刷术能让典籍在天下之人中传阅所见,有才之人皆能得官,这不好吗?”
“别说了。”是仪此刻能想到管翀所言的局限性,察举制度变成官官相护,但相较于以往,起码是,更公平了些……他诚恳道,“我心已乱。”
任人唯贤,每个军阀都能做到。
但如同管翀这样云淡风轻的要摧毁察举制的,是仪真没见过!
沉默良久,是仪忽然笑了,“承祖和义逊比我更有远见,仪,拜见主公。”
这一夜,是仪拜主。
…………
开阳一切开始步入正规。
这数日之间,管翀将骑兵开始编制训练,终于凑成了一千二百余骑兵。
管翀将臧舜,臧霸次子委任为骑兵副将,而骑兵主将则是自己兼任。
起初,管翀想让太史慈接收这一位置,但目前太史慈麾下人马不少,且这些日子比较融洽,若行调度,不利于太史慈收士兵之心。
于是便暂时搁置下来。
由于臧霸在此地已经驻守数年,其中还有陶谦粮草供给,他们备下的粮草并不少。
等到全部人马统计完毕之后,管翀再度苦笑,粮草不少,但对于整体的接近六万人而言,就颇有些为难。杀了豪族世家之后,钱粮数目开始增加,让管翀不用变成假笑男孩。
但数万大军,乃至刚刚转军于民的部众以及家眷,很快让管翀哭了。
管翀没有时间等待,他忽然有些意识到前世曹操为何要屠城的原因。
但错的就是错的,屠戮百姓夺取百姓之粮,减少徐州战力,以便于他之后再度进攻,是曹操一辈子都洗刷不了的污点。
围而不降者不赦的军令,使得曹操一切行为都沾染了血之痕迹。
管翀不同,但他依旧需要再度开始以战养战了。
管翀给了那些豪强反应时间,初期阶段降服的大都按照开始的价码谈判,并信守承诺。
后来,由于仍有人在观望,管翀开始加码。
加码不同意,那就再加一成。
臧艾过了一个最忙碌的年节。
兴平元年的正月十六,管翀在调度大军出兵之下,给琅琊萧建送去了一封信件。
信件是竹简所制。
上面只有两个字。
降。
或者,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