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主公却说那蛾贼所行之事,不亚于这一战,这可是他兖州改变命运的一战。
难道蛾贼攻下开阳,还改了命不成?
顾不得惊诧。
戏志才的声音幽幽传来,“若我所料不差,只要吾等退兵,陶谦必借刘备、田楷之兵,围攻开阳,那管亥若有些能耐,守住四个月,我等收粮再度大军压境,面临的非但是那疲惫的徐州兵,更可能还面对那疲惫的蛾贼……”
曹操忍不住心中微动,
若是真如戏志才所言,他们退兵,还做到了以退为进,不但可以大军修整,还可以看陶谦和蛾贼打出狗脑子来。
“志才所言是蛾贼能守住,若是守不住呢?守不住又当如何?那陶谦收黄巾兵力,岂不是麾下部众更甚?”
但曹操很快就觉得此事殊为不妥。
戏志才笑道,“主公认为我之建议,是让那驻守之将看戏不成?”
“志才是说,援助蛾贼?”
曹操忽然反应过来,“你认为这驻守之将,需要守在哪里?”
“缯国。”
“此地乃徐州东海、琅琊交接,退经泰山郡回兖州之地,也可入莽莽群山消失无踪。
同样,此地周围有概亭可成掎角之势,易守难攻,只要有三四千人马守城,陶谦不派出两万人根本难以困死此城。
但一旦开阳与郯城开战,此地便可坐山观虎,若蛾贼有难,也可在两日之内前往开阳援战。”
戏志才冷笑道,“只要驻守在此地,便可扼住陶谦的喉咙,让陶谦寝食难安。”
“若刘备等人攻此地呢?”
“无妨,我有一妙计,还请主公派人传往开阳。”
戏志才的面上平静道,“最不济,即便蛾贼守不住,也可令麾下之将寻求机会收拢蛾贼溃兵,不但可以增加兵力,更能为主公守住这攻徐的闸口。”
“主公,渊愿听从军师之令,驻守徐州。”夏侯渊闻言立马拱手。
这是大功劳。
要是戏志才所谋真的能成,两者鹬蚌相争,那谁有此位置,谁就是曹操麾下第二次攻徐的第一大功。
同样,乐进、李整等人也躬身下拜,主动求此机会。
只有有军功,他们才能更上一层。
曹操环视众人,心道不能让熟悉的面孔在此地,毕竟与蛾贼互通,极容易被政敌抓到把柄。
忽然间,他看到了一旁的沉默之人,“文则,此战交予你手,你可能行?”
于禁之前不过是一都伯,统领百人,来徐州之际,于禁仅凭百人就下了彭城广戚,曹操爱其勇武,升任其为陷阵都尉,目前已经可以统两千余兵马。
在徐州一战这几个月中,曹操看到了于禁的确是一员良将,此次也是想要提拔。
“我?”
于禁诧异于曹操指向自己,连忙行礼道,心中涌起士为知己者死的情绪,朗声回应,“禁必能守住缯国。”
“好,好。”
曹操抚掌大笑,而后念道还需要给于禁找一个搭档,看向李整,转而看向他身后之人,稍微眯了眯眼道,“曼成,若拨给你一千人马,可否与文则一同,守住概亭?”
“有何不能?”李典猛地战意盎然起来。
“那就汝二人点兵,在我离徐之前,先帮你二人攻下缯国概亭驻守。”
曹操拍了拍二人肩膀,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慨然道:“按照军师所言,此战极有可能会与蛾贼之间产生关联,若真有机会助蛾贼稳住开阳,汝等可自行其是,切不要让陶谦轻松破贼,得到兵员战力,汝等可懂?”
“文则,曼成,徐州一战,你二人将才之能显露无疑,尤其是文则,汝带兵颇有章法,威严毅重,只是有时对兵卒稍有苛待,日后还需注意。但你二人都是我看重之人,否则我也不会让你们驻守这缯国概亭,汝等也不用太在乎这缯国守不守得住,能守则守,守不住则退,即便那陶谦真破蛾贼收拢其众,在吾眼中不过仍是一皓首匹夫。但若是守得住,你二人便是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