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话使得人们的心里一紧,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两个女娃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师傅。
只见他努力地起身,艰难地回到屋里翻出一个油布包,来到卢象升的面前双膝跪地。
“卢大帅,这是两个女娃的家谱,他们的父母并非鞑子所害,凶手正是那衣冠禽兽的唐通。还请卢大人给二女做主。”
话到此处,老人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渗出血丝。
看得出他尽管外表平静,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卢象升把老人扶到凳子上,命人备了碗热水。招呼吴阿衡来到近前,一起听他讲述原委。
女娃的祖上叫林瀚,曾任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林氏家族当时非常有名,四代出了八个进士,五个尚书。
她俩的爷爷乃进士出身,在九江府任职时,被奸人构陷充军至此,变成了军户。
七年前,清军入关抢劫,唐通非但不予抵抗,反而率先逃遁。
这小子也是聪明,并未向京城方向撤退,反而带了几百人躲到了他们这里。
看到了女娃的娘亲,觊觎她的美貌,用抗清的名义将村里的男丁支走,准备对其用强。
那女子也是个烈性子,逃跑途中跳崖了。
村里其他的妇人就遭殃了,沦为那些**的发泄对象。
男人们回来后,一起和唐通他们拼命,哪里是那些**的对手。
不仅如此,唐通为了掩盖罪行,竟然下令屠村。全村百十口人,无论男女老幼,一个活口不留……
讲到这里,或许是情绪所致,老人突然浑身战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瘫倒在凳子上,留下了一堆的疑问,再无声息。
二女直接扑了上去,拼命摇晃着师傅,嚎啕大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结果,人们有些手足无措。卢象升立即让随队的医官上前查探。
吴阿衡却有些发懵,恨不得现在将唐通活劈了。
强抢民女的罪过他就得跟着吃瓜捞。现在是百十条人命的官司,尽管那时他不是蓟辽总督,可识人不明,用人不当的罪责在所难免。
忽然,二妞抛下她的师傅向院门窜去,被王无咎一把薅住。
“你干什么去?”
“报仇!”
“就你,昨天让人追得跟土猴似的,凭什么报仇。再说,唐通也不再土堡,已经被押往京城了。”
二妞不服气,用那漂亮的大眼睛等着少年,眼眶噙着泪水,流露出难以熄灭的怒火。
到底是练家子,略微侧身,胳膊猛地一抖,挣脱了王无咎的拉扯,再次向外窜去。
少年的火气也上来了,小丫头怎么就听不懂好赖话呢?
一个键步将二妞拦腰抱住,谁承想小丫头下意识的一个滚翻,把王无咎向破面口袋似的甩了出去。
他屁股本来就疼,再和大地亲切地摩擦,少年是龇牙咧嘴,吱哇乱叫。
大妞这时才反应过来,拦住了二妞的去路。
“小妹,他说的没错,我们去了连仇人都见不到。要想报仇,还要卢大人给我们做主。”
说罢,她拉起小妹跪在卢象升的面前。
“大人,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要大人能为我们的亲人报仇,从今后我们当牛做马,任凭大人差遣。”
卢象升是一脑门的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