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着也无妨。”凌青壁混不吝道,“小子,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惹错人了!”
两人闲扯着走了几条街,突然就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打斗声。
他俩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默契,相互一点头,便施展轻功上了房顶,悄无声息地凑近了那帮打得正起劲的人。
看起来是六人在围攻一个,中间被围的那位一身白衣,挥起剑来潇洒至极,似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道银光,姿态飘逸优雅,着实好看。
且他内力也不凡,凌青壁趴着的屋檐距离他们约数丈远,依稀能够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剑气。
只是对手也十分强劲,那六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法,用的兵器都奇形怪状,像都是乐器。
有笛子、洞箫、古琴、唢呐、快板,好像还有一把锯子?
这是什么乐器班子吗?
凌青壁正在疑惑之际,便听旁边唐鹭低声道:“这是杳溟宫的另一拨手下钟簇门的人,以乐器为兵器,以音律为杀招。”
他话音刚落,便见此六人突然变阵,持笛子和洞箫的两人往近前与那白衣人交战,剩下的四人后退一步,摆出了姿态开始演奏手中的乐器。
原来那锯子也能演奏,只见持锯之人悬空翘起二郎腿,以腿夹住锯把,左手抓着另一头掰出弧度,右手从后背摘出一把弓,开始在锯背上演奏。
那声音尖细且空灵,像诡异的口哨声,听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动静,配上古琴、唢呐,以快板打出节奏,完全演奏不到一起去,简直就是各吹各的号,各唱各的调,就算不用内功,这嘈杂之音也足以让耳朵遭殃。
何况现在这帮人本就以音律为杀招,凌青壁骤然听见这动静,感觉他们的合奏之音就像一把利刃,径直捅进大脑,搅得他头疼不已,脑浆沸腾。
下一刻,一双手突然捂住了他的耳朵,隔绝了大部分的乐声,让他突然得以喘息。
凌青壁扭头,看见唐鹭用唇形向他示意:快用内力抗衡!
于是他便闭目凝神,运起全身内力,暂且堵住双耳,只要听不到,就不会太受影响。
只是这一运功,他才发觉,自己的内力似乎比之前更强大了些,莫非是早晨唐鹭为他传功所致?
凌青壁感觉唐鹭松开了他的耳朵,牵起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对,熟悉的内力再度如泉水般涌入。
“别慌,其实这几个人内力不怎么样,第一次见会觉得骇人,只要用内力化解便好。”
眼前的唐鹭分明没有张口,而凌青壁分明已经阻住了听觉,可对方的声音却十分清晰地在他耳际响起,近得就像在自己脑子里说话似的。
看着他疑惑的神情,唐鹭淡淡一笑:“传音入密,我只会在内力相连的时候用。”
凌青壁不太擅长用内力,无法回答,心想还是得赶紧把修习内功提上日程才行。
“这是钟簇门的‘绕梁三日’阵法,他们几人功力不够,只能合起来对付别人。”唐鹭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两团棉花帮他塞进耳朵里。
这应该是照顾他内力不佳,免得他消耗过多,这举动堪称体贴,凌青壁低声道:“多谢。”
“不必。”唐鹭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勾唇道,“你是我的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凌青壁:“……”
演上瘾了吧?!
地面上的打斗进行正酣,那位白衣侠客虽然武功高强,但也被这“绕梁三日”搞得精疲力尽,明显露出了空门。
就在他左支右绌之时,手持洞箫的那人抓住机会,骤然向他胸口刺去,洞箫的一头突然弹出一截细细的刀头,“噗”地捅进了白衣侠客的心脏上方,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凌青壁立刻起身,挣脱唐鹭的手:“得去帮他!”
“哎!”唐鹭伸手去抓他,手指堪堪与他的袍角擦过,抓了个空。